第96頁(2/2)
我正在烹茶,聽到這話,亦是一愣。
「竟有此事?」沈沖問,「如今可查得了下落?」
「若查得下落,梁王早可高枕無憂了。」桓瓖冷笑,「龐寬疑是梁王父子所為,梁王昨日還入宮向皇后解釋此事,似乎冤枉得很。」
公子道:「皇后不是才封梁王做了太子太傅?」
桓瓖道:「那也不過是拉攏之舉,誰不知曉如今宗室都聽梁王的。」
「這麼說,梁王脫不開干係了?」沈沖問。
「也不盡然。」桓瓖一臉神秘,「這其中還有一個枝節。我聽說,那日夜裡,京兆府的人去過荀府,從後院進的,足有三十餘人。離開時,每人都用扁擔挑著沉甸甸箱子。據那時守門的軍士說,那些人聲稱都是物證,是奉京兆尹趙綰之命去搜的。」
「哦?」三人相覷,公子問,「如此說來,是趙綰?」
「奇就奇在此處。」桓瓖道,「趙綰只說冤枉,那夜他並未派人去荀府。士卒又指認說,帶頭之人是京兆府司馬李振,可李振辯稱,當日他的官服腰牌等物都被人偷了去荀府的並非他本人。京兆府的同僚都為他作證,連那些士卒也說,那夜去的人與李振長得不似。後來,搜尋的人在城中一處河岸邊發現了一堆灰燼,裡面有未燃盡的衣服殘片,竟查驗,就是當夜失竊的京兆府官服。」
公子皺眉,沒有說話。
城陽王道:「這些賊人,竟這般大膽?」
桓瓖卻笑了笑:「也不一定就是賊人。這般周密,可不像是江湖中人做下的事。」
「怎講?」
「殿下但想,若這些冤枉,都是做給人看的呢?」桓瓖意味深長,「趙綰此人雖誰也不得罪,但他從前可是秦王的人。」
「秦王?」公子詫異道,「你是說,疑秦王與此有關?」
桓瓖即道:「這可不是我說的,連庾茂都這般猜測。龐寬已經派人往遼東的方向查訪,一萬金可不少,要運走,或許有些痕跡。」
公子沉吟片刻,搖頭道:「若是秦王做的,只怕就算查到也無可奈何。」
我將公子的杯中添上茶,面上平靜,心中卻已是一片思緒翻滾。
我知道,這必是曹叔做的,錯不了。只是沒想到七拐八帶,把秦王也牽扯上了。想到秦王那張高高在上的臉,我忽而有些想笑,心想似乎把髒水潑到他身上也無傷大雅。
「若要我說,還是留在霓生身邊最安穩。」桓瓖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