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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孫在太后宮中,安然無恙,你放心便是。」公子即刻道。
沈沖的神色終於鬆弛下來,未幾,又喃喃道:「太子……」
「太子歿了。」公子道,「事情皆已過去,你剛醒來,以後再說。」
沈沖的目光黯淡下來,緩緩地吸口氣,閉起眼睛。
公子轉頭,又讓人去取藥和食物,將汗濕的褥子換掉。僕婢們在公子的指揮下進進出出,有條不紊。
不久,沈延和楊氏等人匆匆趕到,見得沈沖完好,皆是大喜。
眾人圍上去,對著沈沖又是哭又是笑,嘰嘰喳喳一陣問長問短。直到公子來勸,說沈沖剛醒來,靜養為上。眾人這才止住。
沈延已全無先前的惶惶然之色,神采奕奕。
他打量著我,笑容滿面:「雲霓生,你此番果真立了大功。」
我謙遜道:「此乃奴婢本分。」
我以為他會提那賞賜的事,卻聽他轉而對公子道:「逸之雖醒來,然傷口未愈,身體仍弱,這婢子只怕還須再留些時日,不知元初以為如何?」
公子道:「便如表舅之意。」
沈延放下心來,精神煥發地令家人去備三牲等祭祀之物,到廟中酬神還願。
「霓生,太好了!」惠風喜極而泣,拉著我的手,「我就知曉公子必吉人天相,不會被奸人所害!」說罷,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露出羞澀之色,在我耳旁道,「你與你家公子說說,讓他也留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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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沖雖仍然虛弱,但自從醒來之後,傷勢漸漸緩和下來,雖還會時而發熱,但不再昏迷。
第二日,公子讓人將我的衣物送了過來。我便暫且在淮陰侯府住了下來,像從前服侍公子一樣,住在沈沖的房裡。
我自是求之不得,從我不必再擔憂他一不留神沒了性命之後,我那顆心便又蠢蠢欲動起來。
我只要想看他,無論何時都可以。每日睜眼閉眼都能見到沈沖的臉,簡直美妙得像做夢。我甚至無時無刻都可以摸他,借著給他探額頭、更衣、擦拭的機會,可大大方方上下其手。
更讓我臉紅心跳的是,他覺得坐得不舒服,或者想再坐起些的時候,我須得扶著他的背,幫他慢慢調整。
我的手臂貼合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與抱在上面無甚兩樣。我和他離得那麼近,大可不要臉地感受他透過裡衣的溫熱,以及那滿懷的觸感。他身上的味道很是好聞,淡淡的,自然而未經修飾。
我如同一個潛入他身邊的賊,懷著不可告人之心,四處搜刮,貪婪窺探。
比如,在從前,我從來沒有機會到他的內室里來。
在這件事上,我比惠風羞澀。她通過我,連公子榻上鋪著什麼紋樣的褥子都知道了,但我從不曾問過她沈沖的內室長什麼樣。
我覺得拿這些問人甚是無趣,不如自己去窺覷。
如今,我終於算是如願以償。
與公子的相比,沈沖的內室要小一些,不過他的家俱物什皆簡潔,器物也不像公子的那樣講究。惠風跟我說過,沈沖對用物一向隨意,只要不是俗不可耐,他都無甚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