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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著他:「是何要事?」
曹叔微笑:「自不是壞事,你日後便會知曉。」
他這樣說,我也不好再問,片刻,又看向曹麟。
曹麟也恢復了笑嘻嘻的神色。
「霓生,」他說,「我父親已將此處宅院買下,你日後犯了事或當了逃奴,盡可躲到此處來。」
我「嘁」一聲,不理他。
曹叔望望門外,道:「霓生,現下已近天明,桓府那邊如何?」
我一愣,忽然想起,我出來已經許久,宮中的事大約也該完畢了,也不知公子如果回到府中,會不會找我。
事不宜遲,我即向曹叔和曹麟告辭,借了一匹馬,匆匆離開。
回到桓府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晨風涼烈,吹著臉上,帶著一絲煙火的氣味。
幸好,我回到桓府時,公子還未回到。正當我要去院子裡,卻遇上林勛。
我知道他先前跟著公子出去了,忙問:「可知公子去了何處?」
林勛道:「公子在淮陰侯府。」
我訝然:「怎在淮陰侯府?」
「你不知曉?」林勛道,「表公子在東宮中保護皇太孫,被荀氏餘黨重傷,被送回侯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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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林勛是言過其實,但當我趕到淮陰侯府時,發現此事絲毫不假。
沈沖一直待在東宮,太子領兵出去之後,他留在皇太孫身旁保護。而太子喪命的消息傳回東宮之後,東宮之中一片混亂。沈沖想護送太子妃和皇太孫到安全之處暫避,突然,一個內侍拔刀出來,幸而沈沖眼疾手快,奮力抵擋,將那人殺死。可他自己卻猝不及防,被捅傷了腹部。
他傷勢過重,送回侯府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
淮陰侯府里已是亂成一團,沈沖的院子裡,僕婢來來往往,我看到一人手裡端著盆出來,裡面儘是血水,看得觸目驚心。
我不得入室,只能在窗邊湊著縫隙看。
沈沖躺在榻上,一動不動,露著半邊蒼白的臉。室中站著好些人,榻旁的是近侍和太醫,與沈延低聲說著話,皆神色沉重。公子也在裡面,但背對著這邊,看不清臉。
院中還有不少僕婢,聚在廊下,面上皆是憂慮。他平日待人寬和,如今見得這般光景,不少人還忍不住哭泣起來。
惠風站在門外,看到我,哭哭啼啼:「霓生,方才我聽那太醫說,公子怕是要難挺過去。」
我問她可知傷到了何處,傷得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