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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霄盯著我看,少頃,笑道:「大將軍身邊果然奇人輩出,實教王某開眼。」
我謙虛道:「將軍過譽。」
商議之下,我有了新的身份。王祿,王霄青州老家的族侄子,到雒陽來投奔王霄,謀一份差事。王霄將我收在身邊,當侍從使喚。
這王祿是確有其人,年紀形貌與我相仿。就算有人有心去青州調查,從雒陽到青州須得許多日子,就算打聽得水落石出,這邊也已經早動手了,故可算得穩妥。
當日,王霄帶著我回到了雒陽的家中。這是一處頗大的宅邸,離公子家不遠。
我記得從前,這裡先是一個高官的居所,後來在荀尚手上倒了霉,被賜給了荀尚的族親;荀尚倒後,又賜給了龐後的黨羽;龐後一系被滅了以後,我離開雒陽,不知道它又給了誰。不過現在王霄既然住了進去,可見前面的人也帆船了。
這宅子總能住進去時運不濟的人,也算京中傳奇。
王霄顯然頗有自知之明,以臥病老母需要人照料,不能離鄉為由,將妻兒都留在了青州老家裡。
這顯然大好,一來我的身份不容易戳穿,二來我不必應付許多人,甚為省事。
「你不可大意。」進家門之前,王霄認真地警告我,「我這宅中雖僕人不多,但必有趙王眼線。」
「哦?」我問,「將軍怎知?」
「我那案上有一隻青玉鎮紙,長半尺。每有書信捎來,我閱畢之後,必以鎮紙為尺,記下書信擺置位置。但我每離開之後,回來再看,位置皆有所移動。我多次告誡府中侍衛僕從,我不在時,不得進入書房。可見是有人故意偷看,這人就在這些侍衛僕從之中。」
我心想,王霄說公子身邊奇人輩出,果然不假。
我算是一個,他也不賴。
「這是何人,將軍查出來了麼?」我問。
「不曾。」王霄道,「這些侍衛僕從,除了我身邊的兩個親隨,都是我任北軍中候之後新來的,人人皆有嫌疑。你新來,細作必然也會留心你,監視你舉動,為防萬一,你也唯有倍加小心才是。」
這倒是有意思。
我說:「將軍若擔心被監視,不敢親自查證,不若交與親隨去做。」
王霄搖頭:「這兩個弟兄都跟了我多年,皆為心腹,我被監視,他們必是一樣。此事兇險,我怕他們做出些犯忌的舉動來,索性只教他們謹言慎行,未曾將此事明說。」
我笑了笑:「原來如此,我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