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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對於這明光道之事,你以為當如何處置?」他問。
我說:「殿下方才說的其實也甚是在理,我既與明光道打過交道,自認在那邊還有幾分薄面。殿下既然想招安,我便去兗州一趟,向曹氏二人明以道理曉以大義,勸他們歸服。」
秦王笑了起來。
聲音低低的,似牽扯到了內里,片刻,轉頭咳了兩聲。
旁邊的侍從正要給他拍背,他抬手止住。
「此事日後再說。」他轉向我,淡淡道,「你現下便去收拾行囊,隨孤回居庸。」
秦王做事說一不二,用過些膳食之後,一眾人馬已經收拾齊備,在宮前等候。
我瞅著後面也有馬車,正要過去坐,秦王將我叫住。
「你與孤同乘。」他說。
我說:「那如何使得,殿下若路上要吃喝如廁,我又不會伺候人……」
「要孤動手綁你麼?」他冷冷打斷道。
我知道他真的幹得出來,撇撇嘴角,不情願地跟著他坐到馬車上去。
馬車轔轔走起,離開了離宮,往居庸而去。
為防秦王著涼,這馬車的窗都被封了起來,我想看外面的風景也不得門路。
百無聊賴地四下打量了一會,沒多久,我只得看向秦王。
他也看著我。
他坐得比我舒服多了,身後靠著碩大的隱枕,身上披著厚裘袍,裘皮捂手裡,還有一個銅暖爐。
「殿下就這般離開,不必知會燕王?」我說。
秦王道:「燕王將這離宮交與孤,便是隨孤去留,知會做甚?」
我說:「燕王可知曉殿下得病之事?」
「不知。」
我點頭。也對,宗室最不缺花花腸子,我若是燕王,要知道秦王快不行了,沒有些小算盤是不可能的。
「為何問起燕王?」秦王道。
「不為何,」我說,「不過住了這麼些日子,覺得燕王甚是大方。」
「怎講?」
「我住那偏殿裡,什麼都有,光是嶄新衣物便占了一排衣櫃。」我感嘆,「燕王連殿下的姬妾用物都想好了,還不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