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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知,則多說無益。」他說,「我方才與你說的事,你須得切記。」
我笑笑:「自當切記,堂兄放心好了。」
因得雲琦的打擾,走出街上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
雖然已經臨近城門關閉,但路上仍有不少行人,步履匆匆,看著都是來城裡趕集的,正趕著出城。
居庸城雖小,商業卻甚是不錯。原因無他,上谷郡地處偏遠,許多日用物什都須得內地運來。而本地兵戶甚多,日子過得也不錯,各處市集辦得甚為紅火。
也因此,城中的客舍不少,官私都有。
我前番出來逛過之後,還想著若是我帶了些本錢來就好了,在這裡開一家萬安館分號,生意一定不錯……
話說回來,洪昉就住在居庸城中的客舍里。他是公子的使者,住的地方自然是官營的。不過這樣的客舍,有錢便能住,除了官府往來的官吏之外,也有民人賓客。
我進到堂前,跟館人打聽洪昉的住處。正說著話,忽然,身後傳來洪昉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會來,一直等著你。」他笑嘻嘻地接過我手中的木函,道,「我房中剛烹了些茶,喝一本再走如何。」
我說:「那自是甚好。」說罷,隨著他往客房的院子裡去。
洪昉畢竟算是王府的客人,住的地方倒是不錯,是個寬敞的院子,廊下往來的住客都是士吏。洪昉引著我來到他的住所前,推開門。
我跟著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榻上的人。
正是黃遨。
「我去院中散散步。」洪昉顯然得過公子交代,頗為識趣地退出去,關上門。
幾個月不見,黃遨確像是換了個人。不僅臉上的鬍子消失了,人也瘦了些,想來奔波不少。唯有那兩隻眼睛,看著人的時候仍炯炯明亮。
不過他這樣看上去,倒也比從前年輕了許多,五官輪廓皆是端正,想來從前是個頗英俊的人。
「殿下。」他起身,向我端正一拜。
我不理會,在旁邊的榻上坐下,看著他:「你來做甚?」
「自是投奔殿下。」黃遨道。
我訝然。
「為何?」我說,「你那些冀州的義軍呢?」
黃遨道:「自鄴城水戰,冀州義軍衰弱,已不復當年之勢。且天下人皆知黃遨殞命,臣不可再現身。」
我好奇說:「盧信等一干兄弟不是都知道真相?你重現於世,正好漲自家志氣滅朝廷威風,那些義軍原本皆以唯你馬首是瞻,見你回來,定會雲集投奔,重振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