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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變化得這般迅速,即便是先前已經預料了雒陽將亂,眾人也仍然震驚不已。
我想,至少公子不必再忌諱周氏,可以在武威大膽動手了。
「事變第二日,東平王便將東萊王恢復皇太孫名號,擁立其登基。」秦王道,「不出十日,新皇登基的詔書當可傳到此處。」
我聽著,不禁有些欷歔。
皇太孫和他母親謝氏,都不願參與朝廷廝殺,本已經躲得遠遠,誰知世道變換,又將他二人拉了回來。
與上次一樣,此言出來,眾幕僚又開始爭論不休,中心仍然是秦王出兵與否。
謝浚等人堅持秦王應當堅守原地,靜觀其變。雲琦等人則更進一步提出秦王應當與掌握兵權的諸侯王聯繫,遊說眾諸侯支持,而後殺向雒陽。
「雲霓生。」秦王忽而道,「你意下如何?」
我看向他,只見他也看著我。
既然秦王點名,自然也不可再沉默下去。
眾目睽睽之下,我清了清嗓子,道:「殿下明鑑。三日前,在下夜觀天象,只見帝星晦暗,而熒惑驟亮,居於心宿,乃知雒陽必定大變。於是在下當即問卜,乃得一渙卦。其卦坎下巽上,如風行水上,離亂四流,乃天下毀敗的大凶之兆。」
秦王:「……」
「胡言亂語!」下首一人起身,似忍無可忍,「朝政大事,豈可求問於怪力亂神之法!」
我看去,那是秦王幕府中的參軍姚洙。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我面色不改,道,「先賢皆將此言奉為玉帛,莫非姚參軍以為先賢皆受人蠱惑之輩。」
姚洙面色一變,正要再說,秦王道:「今上駕崩,雒陽大亂,自是大凶。我等今日在此商討的,乃是對策。」
我轉向他,正色道:「至於對策,我亦卜問,已得上天所示。」
秦王道:「哦?」
「在下再問,得一遁卦。其象下艮上乾,乃喻小人勢盛,君子受困,遠行不吉,故而此時仍非殿下動手之機。」
「不過卦辭,書中亦有,何人不曉。」姚洙冷笑。
我不理會他,繼續道:「而事態走向,上天亦在這卦象中有示。不出三個月,東平王必亡,此乃天意,殿下不可阻撓。」
堂上一時安靜,眾人看著我,皆是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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