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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治病之事, 不曾宣揚,且此地與世隔絕, 消息只進不出。」秦王道,「子懷早已在居庸半遮半掩, 作出孤不能理政之象。孤許久不曾露面, 自有人猜測王府有變,但只有篤定遼東不足為懼之人,方為心中有鬼。」
我瞭然。
不管謀害秦王這事是趙王做得還是濟北王做的,不過這兩邊既然反應一致,想來皆有默契。做這事的緣由也不難猜。這兩家都對秦王示好,意圖拉攏,但秦王誰也不曾理會。這般紛爭之際,非友即敵,無論誰要坐天下, 都必須解決秦王。
心底不禁有些可憐趙王和濟北王。
他們爭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回過味來誰才是最大的麻煩並且想出了對策,結果功虧一簣,毀在了我的手上。
「殿下接下來打算如何?」我問。
「不如何。」他懶懶地靠在隱枕上,「方才不是說到了太子反殺天將?接著念下去。」
遼東與揚州相隔相隔遙遠,不過我知道裴煥和那個養鴿子的符進都留了下來,既然有這般途徑,我絕無留著不用的道理。
在我的要求下,秦王應許我用他的鴿子與揚州傳信,不過有個要求,任何往來書信,他都要過目。
我說:「殿下,元初與我的關係,殿下也知曉。我二人傳信,無非是些訴說兒女之事的情書,殿下來看,只怕不體面。」
秦王淡然一笑:「元初高才,世人皆知。孤看過他的詩賦策論,卻不曾看過情書,想來亦文采動人,孤頗是期待。」
臉皮真厚。
我繼續道:「那是元初,我寫不但全無文采,還甚是粗鄙,殿下若看了,怒上心頭,只怕要加重病勢。」
「你麼,」秦王靠在隱枕上,不緊不慢道,「孤看你必是連聖賢書都不曾讀全,寫得難看也在情理。若果真粗鄙得能教孤看得怒上心頭,也算得世間一絕,孤可賞你十金。」
我:「……」
那信是要寄給公子看的,我當然不可能為了十金把信寫成糞。
我想,他還是繼續高燒昏迷比較好,清醒了之後事真多。
春天的天氣起伏不定,下了好幾天雨之後,又連出了幾日太陽,天氣漸漸暖和。
每隔兩三日,我就會收到公子的來信。雖然因為信鴿負重不可太多的緣故,信紙又小又薄,只能用小字寫上寥寥幾句,但對於我來說,已經足矣。
揚州之事,正在一步一步展開。皇帝住進了陳王府,在裡面重開了朝廷。而公子作為侍中,每日隨皇帝上下朝,處置政務。因為這些信要給秦王過目,對於海鹽的鹽務,公子隻字未提。不過我知道他定然不曾放鬆。
「你與元初平時也這般說話?」秦王看著我的一張回信,饒有興味念道,「日夜想你,昨夜夢見你不理我,也不親我,甚是生氣……」
我耳根發熱,一把將那紙搶回來:「我說了我寫得粗鄙,是殿下非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