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頁(2/2)
皇帝即刻道:「朕必不負所望。」
我笑了笑,道:「如此,那傳國玉璽藏在何處,陛下可說了。」
皇帝目光閃了閃。
「並未藏在何處。」他說著,從懷中摸出一隻錦囊,打開,亮出裡面的一方玉印。
我忙上前看。
這玉璽,我從前陪公子進宮的時候見過兩次,模樣和色澤都記得些許。再看那篆刻,只見那些細小的磨損痕跡,也與先前我和公子偽造詔書時所做的一模一樣。
「你不信,便讓桓都督和沈太傅過來,他們一看便知。」皇帝道。
我知道自己大約被戲耍了,瞥了瞥他:「先前陛下說藏了起來,莫非就藏在身邊?」
「正是。」
「藏在了何處?」我問。心想,我明明記得那時自己曾以服侍更衣為由,親自搜過了他們母子的身上和所有隨身物什,連他們乘坐過的馬車和船上有可能去過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皇帝道:「你可記得惠風那時也在船上?」
「惠風?」我愣了愣。
「朕說這物什是沈太傅的,教惠風放到了沈太傅的艙房中。」皇帝道。
我:「……」
我明白過來。就在那之後,我就跟著公子下了船,就算沈沖發現,我們也不會知道。至於沈沖,他那樣一個大忠臣,自然不會將傳國玉璽據為己有,皇帝藏到他的艙房裡,可謂萬無一失。
我到底是小看了這皇帝,自詡有瞞天過海的本事,不想老水手翻了船,竟被這十幾歲人誆了一回。
不久,樓船回到揚州。
城中的守軍早已得令,清空了渡口,迎接皇帝御駕。
而我,則換上了一艘商船。這船看上去頗是堅固,一看便知能走海路。虞衍就等候在船下,見公子和我過來,上前見禮。
「桓都督,夫人。」他說,「此船乃去年新造,走了一年海路,甚為可靠。船上的舟師舵者都去過遼東,熟悉海路。夫人乘此船,十日可到燕國,在燕國上岸,去往上谷郡乃最是便捷。」
我頷首。心想,□□在上谷郡的居庸城,在燕國上岸之後,還須換上車馬走幾日才可到達。若秦王真的得了病,這些日子也足夠奪了他的命,成不成,終要看他造化。
公子道:「多謝虞公子。」
我看著他:「如今揚州之事已畢,虞公子有何打算。」
虞衍道:「在下今日亦離開揚州,回海鹽去。家父病危,不可拖延,其餘之事亦須得著手處置。」
我知道他說得其餘之事指的是什麼,頷首。
先前在海鹽之時,我和公子設想與虞氏聯手,擴張鹽場,以海鹽的鹽利養涼州兵馬。如今雖形勢大變,公子決定留在揚州,但他要招兵買馬也仍需要錢糧,鹽場之事仍要做下去。
我不讓公子跟我去遼東,也是此意。要動海鹽的鹽務,少不得要與郡府乃至揚州州府打交道,柏隆不過是個縣長,非公子來應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