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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愈發有些著急。
我知道在此處逗留得越久越不保險,不但外面的人會起疑,萬一秦王突然回來,那就糟了。此人知道我易容的本事,且詭計多端,在他面前露餡的風險,比別人那裡要多上百倍。
難道是他將尺素帶在了身邊?心底想道。
這並非不可能,秦王既然專程派人去找我,那說不定他會做好隨時與我見面的準備。如果是那樣,我便須得冒險拖到深夜,他入寢之後,潛到他身邊再使一次迷藥,將尺素取走。
可是那樣,也就意味著變數會更大。馬廄里的那個小卒和躺在不遠處帳中的玉鳶,這兩人隨時都有被人發覺的危險,只要秦王得知了蛛絲馬跡就會立即警覺,到時我就算放棄投尺素也不一定能安穩地走出這營寨……
正急躁間,突然,我瞥到了衣架上的一件外袍。
那模樣甚為眼熟,是今晨我去見秦王時,他穿在身上的。
會不會……
我忙走過去,往衣袂及各種可能藏物之處都摸了摸。
然而沒有。
正失望,突然,我看到那錦袍底下露出腰帶蹀躞的一角,忙翻出來。
未幾,腰帶上掛著的一把短劍倏而落入眼中。
正是尺素。
我心中大慰,趕緊將它取下來,收入懷中。順道又將那錦袍抱在懷中,走了出去。
兩個小卒見我出來,又寒暄兩句,我笑笑地答了,逕自走開。
「……她今日怎這般和氣?」
離開的時候,我忽而聽到他們在小聲議論。
「心情好麼……」
我知道自己方才說得的確太多了些,眼下之計,是趕緊離開才是。想著,我假裝往前帳走去,待得避開了那兩個小卒的視線,即刻轉往另一條營帳隔出的小道。
「玉鳶。」
忽然,身後響起一個聲音。我心裡有些無奈,這玉鳶的人緣也太好了些,到處有人打招呼。轉頭,卻見是不久前與玉鳶說話的那個男子,待得他近前,我看清面容,心中震了一下。
那的確是個熟人,雖三年不見,但他的模樣我斷然不會記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