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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不說,可不見得她不曾記在心裡,她一直忍著,也不過是看雲霓生為公子擋災之事。」
「莫非現在不須她擋災了?」
「屁的擋災。」陳定道,「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表公子手上,淮陰侯也想給他尋個擋災之人,便來求長公主將當年給公子算命的方士請回來。你莫說,就在上個月,還真的將他找到了。不過長公主不曾告知任何人,也不曾告知淮陰侯,卻請那方士又給公子算了一遍,問他可有另外給公子擋災之法。那方士得了長公主錢財,也是爽快,當即作法,說公子因得長公主多年來修善積德,命數已改,如今乃大吉之相,便是無人輔弼也可平步青雲,福壽延綿。那方士還給雲霓生也算了一卦,說的什麼我就不知曉了,不過應當不是什麼好話。」
阿洪似咋舌。
「還有這般曲折?」他說。
「那可不!」陳定道。
「可昨日長公主還讓雲霓生去宮中給聖上擋災。」
「那有何妨,她可擋災乃是實情。」陳定道,「何時用何時不用,長公主早就想好了。徐內侍這會恐怕正領著人搜這婢子的屋子,據說她偷了府中許多錢財,嘖嘖……」
我聽著,明白過來。
心中長嘆一口氣,我究竟是將長公主想得太簡單。回想起徐寬那話,長公主當是對我的把戲起了疑心,只不過覺得我的計策確實有用,將就著裝下去罷了。她那般爽快地給了我金子,又給了我契書,現在想來,確實過於順利。
祖父曾說,不管對方如何蠢,同一招切不可用上三次。
不幸,這也是一讖成真。
「是不像話了些,不過也犯不著如此。」阿洪嘆口氣,「這侍婢,公子一向甚是喜歡,府中誰不知曉。長公主這麼幹,只怕公子要鬧起來。」
「那也無法。」陳定道,「公子為了她竟推拒了南陽公主的婚事。且他要去做那平越中郎將,你道是為何?」
「為何?」
「廣州離雒陽何止千里,公子定然是要藉機帶著雲霓生同往,逍遙自在去了。且不說長公主舍不捨得公子去那麼遠,此番公子立了這般大功,長公主可是想將他推上散騎常侍之位。一個十九歲的散騎常侍,那是何等了得,只怕下一步便是要去當侍中,可不比那什麼平越中郎將強上千倍。雲霓生竟敢引誘公子這般自棄,長公主豈肯容得她?」
「原來如此。」阿洪道,「說來,公子或許真的對這侍婢甚是有意。」
「哦?」
「他給她寫了許多詩。」
我愣住。
「哦?」
「這侍婢身上有個錦筒,我方才綁她的時候發現的。」阿洪說著,似乎正拿起了什麼,道,「全是詩啊賦的。」
「是麼?」陳定的語氣聽著似頗有興趣,道,「念一念。」
「不念。」阿洪道,「文縐縐的,有甚可念。」
「嘖嘖,我就說這雲霓生不冤。」 陳定欷歔道,聲音悠然,「這人哪,還是要本分……」
——日後之事,我已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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