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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人應下來,沒多久,兩個面色酡紅的人走出來,說說笑笑,一道往外頭走去。
我等他們走得遠些了,放下心來,跳下牆頭,推門進了屋。這些僕人倒是會享受,庖房裡燒著炭盆,旁邊放著酒壺,案上還放著些下酒的小菜。
我先取些酒水,將臉上的易容之物卸了,而後打開鍋蓋。只見裡面有些麵餅,還熱乎著。我順了幾塊,用巾帕包了塞到懷裡,即刻離開。
出了那宅院之後,我走遠些到了大路上,仍舊是尋了一輛往城裡拉田產的馬車,給車夫幾個錢,讓他順道捎我回雒陽。
第118章 別離(下)
那馬車走得不快, 回到雒陽的時候, 已經是下午光景。
我在槐樹里附近下了馬車,四周望了望,逕自往槐樹里而去。
那前門上沒有鎖, 我在上面叩了三下,隔了片刻, 又叩一下。
沒多久,門打開,是老張。他看到我, 露出疑惑之色,道:「這位郎君,你是……」
從那過夜的宅院裡離開之後, 我首先用妝粉將面容改了改, 還在唇邊貼了小鬍子。看來效果不錯,至少老張沒有認出來。
我說:「老張,是我。」
老張眼睛倏而一亮, 忙讓我入內。
「女君!」他看著我, 如獲重釋, 道, 「你究竟去了何處?我等可擔心死了!今日早晨, 我原本想去桓府那石榴樹之處給你報個消息, 不料經過側門之時, 聽那些僕人議論說你失蹤了!」
果然。
我笑了笑, 說:「我不是回來了。曹叔他們可在裡面?」
「他們和呂稷昨日都回去了, 我一人留在此處看守宅院。」老張說罷,從懷中將一封信拿出來,交給我,「這是先生讓我交給女君的,今晨我去桓府,就是要給女君送信。」
我頷首,將那信接過來。
拆開看,只見正是曹叔的筆跡。他說雒陽之事已經落定,他和曹麟還有別的事要做,須得離開一陣。
這不出我所料,聞知龐逢的死訊之後,我沒有來槐樹里,便是知道曹叔定然不會在。
而在信的後半截,曹叔語重心長,告誡我桓府不可再久留,無論有什麼好處都不可再貪戀,否則恐怕要生事端。我離開之後,可速速往成都去。當年祖父帶著我小住過一陣的宅子,他還留著,我就到那裡去。他和曹麟把手上的事處理過之後,就會去找我。
看過信之後,我心中長嘆。
曹叔不愧是曹叔,比我清醒許多,知道長公主這樣的人不是好相與之輩,自己要務纏身也不忘提點我。可惜我終究還是太大意,差點著了她的道。幸好一切都補救了過來,而我,也真的到了離開的時候。
「女君,」老張說,「先生走前告訴過我,若女君要去益州,我便陪著女君同往。不知女君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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