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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道:「我方才覺得涼,回房裡去取衣服。」
「哦?」沈沖看看我的身上,卻笑了笑:「你的衣服呢?」
我回神,這才發現我想七想八,竟是把正事忘了。
我不禁哂然。
「你不若先去將衣裳取來。」沈沖頗為體貼地說。
「無妨。」我笑了笑,「室中不冷。」 說罷,拿起一塊巾帕走到他身前,給他擦拭頭髮上的水。
沈沖沒有言語,在榻上坐下,任由我擦拭。
我盯著手上的巾帕,一邊擦著,一邊又想起了方才那侍婢的話。
照理說,我覺得我不該多事。公子說了不要我服侍,我就不該跟著,否則到了他面前,他又不知道會說出什麼損我的話來。
心裡「哼」一聲。
我一邊給沈沖擦著頭髮,一邊想,他既然這麼無所謂,那便讓惠風去服侍好了。
「……霓生。」忽然,沈沖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打斷。
回神,只見他看著我:「輕些。」
我一驚,發現自己竟是用了力氣,他髮根的皮膚上泛著淡淡的紅。
我窘然,忙撫了撫,不好意思地問:「疼麼?」
「不疼。」沈沖神色無奈,「你今日總在走神,可是有心事?」
我訕訕,道:「表公子哪裡話,我怎會有心事。」說罷,我將外衣披在沈沖身上,道,「時候不早,表公子還是到榻上去吧。
沈沖依言起身,往榻上而去。
我跟在他後面,心裡卻又想到了惠風先前說的話。
——在君侯沐浴之時,她也跟著進去服侍……
莫名的,心中似水落熱過,喧沸起來。
沈延的日子過得豪奢,家中待客的浴房亦是上乘,香木鋪地,還可燒起地龍,即便寒冬也能將人焗出汗來。在那般去處,賓客和服侍之人都只能穿著單衣,蒸騰的水霧蒸著香氣,惠風汗津津的衣裳貼在身上,挨著公子,用巾帕給他擦拭……
或者,乾脆像僕婢們平日津津樂道的那些姬妾們和主人之間的風流韻事那樣……什麼也不穿。
我的臉上登時燒熱起來,心似乎被什麼驅趕著,再也安靜不下來。
「霓生。」沈沖已經在榻上坐下,微笑看著我,「今日還講故事麼?」
我看著他,心中長嘆。
冤孽。
「表公子,我今日甚是睏倦,明日再講如何?」我說。
沈沖露出訝色:「可有不適?」
我忙道:「並無不適,只是昨夜不曾睡好,故而想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