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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貴胄的排場。」我張望著,艷羨道,「也不知這般大清早,縣主要去何處?」
「自是去陳王府里。」店主人一般做著活一邊說,「昨日我聽府里的人說,她每日都要先去陳王府與王后玩樂,傍晚才回來。嘖嘖……貴人就是有閒。」
我也嘆:「就是,有閒。」
陳王府僕婢眾多,改裝易容混進去不難。
我在婢女們晾衣服的院子裡順了一身衣服,扮作一個小婢,跟在一位貴婦的扈從後面進了後花園。
只聽那院子裡樂聲陣陣,府里的家伎正在奏樂緩歌。一處亭子裡,笑語琳琅,陳王穿戴得一身金玉,後在一眾貴婦人的包圍下,正品嘗茶點,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寧壽縣主。
說來,這是我離開雒陽之後,第一次見到她。
與三年前相比,寧壽縣主已經全然褪去青澀之氣,眉目長開,成了一個明艷的美人。除此之外,在她這個年紀,別的貴族女子早已成親,而她仍然一副未婚的打扮,在一眾貴婦中顯得頗為惹人注目。
我瞥見不遠處,幾個稚婢正在將剛烹好的茶盛入杯中,忙走過去,端起一隻茶盤。
「……豫章王也真是,莫非真不操心?」只聽一位中年婦人慢條斯理地說,「上回妾去雒陽,還曾聽說好些名門要向豫章王求娶。」
「就是。」旁邊的人掩口笑道,「縣主這般出身品貌,什麼人家去不得,莫不是豫章王太挑剔了。」
寧壽縣主微笑,道:「妾亦何曾不想嫁人成家,父王亦頻頻提及此事。只是母親一直臥病,床前少不得人伺候。我唯恐離家之後,宮中的人粗心疏忽,故還是決意再留些時日,待母親身體好轉再做商議。」
陳王后道:「縣主純孝,妾等亦有耳聞,實教人憐惜。妾上次見王后,還是數年之前,不知現下身體可好些了?」
寧壽縣主道:「母親開年之時受了些春寒,以致病情加重,咳嗽不止,後來調養些時日,好轉了許多。只是反反覆覆,實教人難安。」
陳王后身旁的貴婦又道:「王后這病恐怕光憑藥石還不足,城外永安寺治病除災甚是靈驗,在揚州乃是數一數二,縣主不若親自去拜一拜,可為王后祈福。」
寧壽縣主道:「妾亦有此意,特在永安寺請了法事,每日祈福上供,未敢怠慢。今日午後,妾還要再去永安寺,與東安鄉侯夫人一道禮佛。」
陳王后頷首:「如此甚好。」
一眾婦人又聊起了別的家長里短,著實無聊,我聽了一會,離開了後園。
我尋思著,寧壽縣主無論有沒有鬼,在這陳王府中必是規規矩矩,不會做出什麼教人懷疑的事。相較之下,倒是她方才說要和陸班的夫人去永安寺禮佛,更讓我感興趣。
寺廟那般清靜之地,說是禮佛,關上門誰也不會知道裡面的人做什麼,實在教人忍不住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