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頁(2/2)
我看著秦王,有些詫異:「殿下這是與我閒聊?」
秦王倚在憑几上,姿態慵懶:「反正眼下無事,聊聊又如何?」
我倒不忌諱在他面前將此事說開,道:「殿下知我性情,我若隨元初留在雒陽,雖跟著他享盡榮華,卻必然離不得權貴那些逢迎應酬,無甚樂趣。且就算我願意,莫非大長公主和桓府便會待我好麼?只怕未必。」
秦王頷首:「有理。不過若是元初果真捨不得離開呢?」
我猶豫了一下,道:「他不會。」
「你怎知他不會。」
「他應許過我。」
秦王又露出了那看三歲孩童的眼神。
「大長公主是他生母,靖國公是他生父。」他不緊不慢道,「這二人若以死相逼,元初可還會踐諾?」
這話著實逾越太過,我不由瞪起眼。
秦王不以為忤,與我對視。
「殿下管得可真多。」我說,「這與殿下無干。」
「自與孤有干。」秦王道,「孤當初還說過,會讓你改變想法。雲霓生,你除了遠走高飛和立在桓府,還有別的路可選。元初能給你的,孤也能給你。」
我定住。
目光相對,他看著我,雙眸映著燭光,熠熠的,卻透著看不清的深邃。
「給我?」片刻,我說,「殿下能給我什麼?」
「你要什麼?」
我看著他,沒有答話,少頃,站起身來。
秦王見我走到他面前,亦露出訝色,目光愈加定定不移。
未幾,我伸出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秦王:「……」
果不其然,那上面燙手得很。
「殿下今日服藥了麼?」我問。
「雲霓生,」秦王有些不耐煩,「孤……」
「馮旦!」不等他說下去,我轉頭向外面喊道,「快去取涼水,還有藥!」
第325章 猜疑(上)
秦王確實又發燒了。
這些日子,他的身體雖然已經恢復, 但畢竟大病一場, 仍有些虛。
據馮旦說, 他這兩三日都不曾歇好, 時常與人議事到深夜,早晨的時候, 他騎馬到營中巡視,奔波半日, 想來就是那時著了涼, 以致晚上又生病。
自己這身體怎麼樣,心裡沒有數麼?我不由腹誹, 發熱了還非要飲酒, 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當一回事, 還說什麼要一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