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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懷奇術,何必屈居人下。」他說,「孤知你一心要重振雲氏門望,你只要到豫章國輔佐,孤便以重臣之禮相待,財帛爵位更不在話下,重振雲氏又有何難。」
我心想,這豫章王倒是想得開。他當下命還捏在我手上,竟還想著將我收過去,且開價也不比秦王低。我若真想干一番大事業,倒也可考慮,只是他們都錯估了我想要的東西。
「謝大王恩典。」我嘆口氣,「只是元初乃執拗之人,只尊聖上。我自幼受婦道教誨,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總不好離棄夫君。大王這好意,我便值得辜負了。」
豫章王的目光定了定。
「你與元初之事,孤亦有耳聞。」他說,「元初當世人傑,胸懷天下,乃萬民之幸。你方才說,聖上在涼州?」
我說:「正是。」
豫章王莞爾:「既如此,孤歸附天子,便與元初是一家人,何悖之有。孤拿下揚州之後,天子便有了江南,豈非比那孤懸遼東的秦王更為有利?你到豫章國來,既可安享榮華,又不與元初違逆,豈非兩全?聖上慧眼如炬,當有明斷。」
空口許諾果然這些貴人們常見的本事,總妄想著靠嘴皮子便占盡便宜。這話是明著教我和公子綁架天子,真照他說的,此番他不但得了揚州,還可得天子來挾天下諸侯,當真是划算的買賣。
不過他肯心平氣和坐下來跟我扯這些閒話,可見我那毒藥的威脅奏效了。
我先前為對付豫章王而設下的所有計議,方向不過兩個。
其一,為上策。公子拿住寧壽縣主和陸班,我拿住豫章王,逼他退兵以保揚州。
其二,為下策。那些手段都不奏效,揚州保不住,則至少保住我和公子全身而退。
在陳志說出了豫章王這各路兵馬來頭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下策更為保險。如豫章王所言所言,這裡面有一半人馬來自反叛的潯陽營,就算我搞出更大的亂子,再減半,只有一萬人,揚州那點可憐的守軍也扛不了多久。陸融得了我的報信,必然會使盡全力將伏波營調回,但遠水不救近渴,一旦揚州城破,裡面的人誰也保不住。
幸好這揚州何去何從,於我而言並非天大的要緊,真正要緊的,是在這大軍壓城之下保住公子的性命。故而豫章王開這個口,倒是中了我的下懷,揚州既然保不住,那不如為後路好好討價還價一番。
「大王當真睿智。」我笑道,「有大王這話,我便放心了。。」
正待說著,這時,侍衛在外面道:「大王!船首有消息來報!」
他猶疑地不敢進來,只將話喊得大聲。
豫章王看我一眼,不慌不忙道:「何事?」
「前方來了許多船。」侍衛有些結巴,「似乎……似乎是伏波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