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頁(2/2)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說:「你們帶上聖上和太后,自不可輕裝上路,勢必拖累腳程,又如何這麼快趕到了揚州。」
「這便是秦王之功。」沈沖道,「若非秦王,我等當下還在半路。」
我訝然。
沈沖道:「我等帶著聖上和太后,本想借道隴西國,經梁州和荊州,再轉水路到揚州。但才出到涼州和隴西的交界之地,便遇到了裴煥。他將豫章王的意圖告知了我等,並說秦王已經備好了車馬舟船,護送聖上和太后到揚州。」
「而後,裴煥果真一路調度車馬舟船,我等及五千兵馬經秦國和荊州,一路暢通無阻,渡江而下直抵揚州。昨日抵達淮南,登上了伏波營樓船,直往揚州而來。」
我瞪著他,只覺全然不敢相信。
「這麼說,」過了好一會,我開口道,「秦王早已知曉。」
沈沖頷首。
「秦王一向重視細作斥候,他雖與元初結盟,但監視涼州的眼線定然不少,故而我等甫出涼州,裴煥就已經等候在了路上。至於揚州,」他說,「從今日之事可知,秦王恐怕也已經經營多年。如伏波營副都督鄭緹,面上是陳王心腹,實際上早已為秦王所用。聖上登船之前,鄭緹已聯合陸融的人舉事,將伏波營都督及一眾陳王黨羽肅清收押。」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秦王既有這般本事,又何必廢這許多周章。」公子皺眉道,「他大可將豫章王的陰謀透露給陸融,讓陸融直接出手挫敗。陸融得他恩惠,必也會報答與他。」
「那麼揚州便全落在了陸融手中,於他並非好事。如今則不一樣,揚州有涼州兵馬,還有天子,誰也不可一家獨大。」我冷笑,「還有先前伏波營調離之事,若敗露,豫章王便不會自投羅網。」
沈沖想了想,道:「如此說來,若我等未曾插手,天子未曾出面安撫,伏波營和豫章王之間必有一場大戰。」
我點頭:「但如此一來,揚州和豫章王無論誰贏,皆兩敗俱傷。見這邊空虛,周遭諸侯必圍攻而來。秦王兵力還在遼東,鞭長莫及,只會將揚州便宜了別人。相較之下,讓我等插手平息事態,保住揚州實力,反而對他最是有利。」
沈沖緩緩點頭。
我又道:「只是此事面上看,仍是我等占了便宜,以秦王為人,必不會白給,不知他接下來又有何打算?」
說到這個,沈沖目光閃了閃,與公子對視一眼。
我直覺他們還有事不曾告知我,忙問:「那裴煥可曾透露?」
公子冷著臉,沒說話。
沈沖道:「不曾。不過他說秦王讓他捎話,要親口告知你。」
我愣了愣。
捎話?
裴煥獨自待在一間艙房裡,似乎專門在等著我。
見禮之後,我自顧坐下,道:「聽沈都督說,將軍有話要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