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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怎知……」
我聽著,心中忽而升起些緊迫的預感。
羽檄乃軍中緊急軍情所用,這般時候來了羽檄,必是與揚州有關。
我不再逗留,隨即跟著那將官往樓上而去。
陳志平日跟著奉舟將軍亦步亦趨,自然在議事堂的衛士面前也甚為臉熟。我往堂上走,衛士並未盤問,讓我逕自入內。
堂上三面見光,頗是明亮。
才入內,我就瞥見了身穿金甲,坐在上首的豫章王。
跟三年前比起來,他似乎老了些,不過仍然精神得很。只不過這次,他成了率領大軍圍城的人,而那個打算壞人好事的仍然是我。
堂上的氣氛似乎頗是活躍,數十大小將官分坐下首,眾星拱月一般。有人正在熱切討論著大軍殺到揚州之後,可在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打開城門之類的暢想,引得周圍的人或附議或大笑,頗是熱鬧。
豫章王卻頗是安靜。
他正看著手上的絹書,面前的案上,放著一支箭和鳥羽,顯然,這就是方才的羽檄。
我仔細地觀察他面上神色,只見並無波瀾,眼睛緊盯著絹書。
陸濛就在豫章王下首,我走過去,向他行禮,將絹書交給他。
「怎這麼久?」他有些不悅。
我賠著笑,繼續啞著嗓子:「房中文書著實太多,下官尋了好一會……」話沒說完,我用力咳了起來。
陸濛嫌棄地擺擺手,讓我站到後面。
沒多久,豫章王將絹書放下,道:「今日議事至此,眾卿各歸其位,各司其職,還望勠力同心,共襄大業。」
眾將官應下,紛紛起身行禮。
豫章王又叫住了幾人,讓他們留下繼續議事。其中,也包括了陸濛。
待閒人走光之後,豫章王的神色已經變得嚴肅,道:「這羽檄乃揚州而來,事態有變。」
說罷,他將絹書交給陸濛。
陸濛接過絹書,看了看,面色驟然一變,越來越難看。
「此書是縣主秘密遣人送出。」豫章王道,「陸融昨夜動手,封鎖城門,在城中大肆搜捕。陳王及一眾黨羽皆被收押,東安鄉侯闔家及縣主都被軟禁府中。」
另外幾個將官皆一驚。
「陸融怎會突然出手?」一人道,「莫非得了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