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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道:「太子雖行事乖張, 可東宮輔佐聖上理政, 從無大過。」
桓瓖不以為然:「東宮得力, 乃是因有少傅范景道和謝氏輔佐,若無二者,東宮能有甚作為?」
公子沒有言語。
桓瓖說的乃是確實。
范景道是三朝老臣,頗有才幹,皇帝繼位後,就將他任為了太子少傅,輔佐太子。
而謝氏,則是與王氏齊名的名門,從前朝至今,名臣輩出。太子妃的祖父謝暄,官至太保,封江夏郡公;父親謝歆,封富平鄉侯,現任給事黃門侍郎,在朝野中頗有名望。而在皇帝將太子妃之子封為皇太孫之後,朝中對太子最為忠心的,除了荀氏之外,便是謝氏。
桓瓖忽而看向一直不曾開口沈沖,道:「你們沈氏倒是沉得住氣。」
沈沖訝然:「何出此言?」
桓瓖道:「沈氏有城陽王,莫非毫無打算?」
沈沖沒有回答,意味深長道:「此言若傳到別人耳中,我等皆死罪。」
桓瓖亦知道利害,癟了癟嘴角,不再多說。
我知道,沈氏並非全無打算,至少沈延和沈貴妃對城陽王頗有期待。我聽李氏說,大長公主和桓肅曾私下議論,說可惜已經立了皇太孫,否則城陽王並非全無希望。
當然,公子雖與沈沖及城陽王走得近,但他和他們在一起時,從未議論過這樣的事。
公子自是因為不喜歡勾心鬥角,而沈沖麼……我想,所謂君子,就是如此高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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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行為多有不端,犯事受罰,其實早已不罕見。
正在眾人此為此事鬧一鬧便會像從前一樣過去的時候,卻又生了後事。
起因仍是皇帝的病,反反覆覆一直不斷。皇帝對太醫署已是失望,令人往民間遍尋良醫。內侍盧讓受皇帝寵信,從洞庭覓得一位神醫,傳說是扁鵲後人,有藥到病除之能。
皇帝令盧讓引神醫進宮,神醫為皇帝把脈之後,神色疑慮,說皇帝脈象及面色皆無礙,這般病勢,來源著實可疑,恐怕是巫蠱詛咒所致。
皇帝久病,本已是多疑,聞得此言大驚。
當日,他就令盧讓領禁衛到各宮室搜查巫蠱之物。盧讓四處翻尋未果,這時,有宮人告密,說東宮西南角埋有人偶。
盧讓隨即領兵到了東宮,在西南角挖掘,果然挖出了一個桐木人偶。
此事到皇帝面前,皇帝震怒不已,不管太子求告,即刻下令將太子及東宮一眾人等就地羈押,以待徹查。但就在太子等人惶惶然等待發落的時候,當夜,皇帝突然人事不省。
那天深夜,大長公主和桓肅被人叫醒,匆匆去了一趟皇宮。他們去了很久,直到第二日午時才回來,疲憊不堪。
而公子一早入朝,到了晚上也不見回府,官署中傳了信來,說那邊有要務,須得在官署中住上幾日。不僅公子,大公子和二公子,以及沈沖和桓瓖也是一樣,據說皇宮和官署都戒了言,不得出入。
主人們神神秘秘,只每日往返於宮中和府中,不透露半點風聲。僕婢們議論紛紛,都說必是出了大事。
大長公主的貼身女官李氏當時也跟著一起入了宮,隔日,我給她卜問她侄兒新婦懷的是男是女時,她才與我道出實情,說是皇帝中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