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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卻正遇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公子伸手過來,將我手裡的巾帕接過,片刻,懶洋洋地走回屏風後面。
「袴都濕了。」只聽他嫌棄地說,「你這般笨手笨腳,日後還是我自己來。」
我應了一聲,片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臉。
這老臉平日裝傻撒謊都無一點破綻,方才居然熱了一下。
我心想,公子果然才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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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更了衣,我給他重新束好了頭髮,已是巳時。
待他穿戴好,正要去書房,大長公主那邊的女官忽而來到,說她要我過去一趟。
公子露出疑惑之色。
「母親又喚霓生去做甚?」他問女官。
「妾不知。」女官道,「公主只令妾來傳話。」
我應下了,對公子道:「我去去就回來,公子切莫忘了那詩賦。」
公子看著我,片刻,「嗯」一聲。
我不再多言,隨女官往大長公主的院子走去。
大長公主正在堂上喝茶,見我過來,道:「今日乃豫章王王后生辰,你替我將這禮物送去,為她賀壽。」
我看了看,卻見是一隻別致精巧的銅製博山爐。上面一半是煙霧繚繞的仙山,一半是波浪翻滾的大海,一個仙人立在山巔之上,雙手袖著,似在觀看著怒海爭濤。
「豫章王看了,自會知曉。」大長公主意味深長道。
我應下,將盛著銅爐的漆盒蓋上,用錦布裹好。
豫章王的府邸也在雒陽西北,離桓府不過相隔二里。我乘著馬車,穿過街道,不久,便到了豫章王府前。
我在門前通報了來意,不久,一名內官出來,接引我入府。
自豫章王受封以來,他一直住在雒陽,甚少就國。故而豫章王府經營得甚為氣派,無論占地大小還是屋舍營造,皆比□□闊氣不少。又兼皇帝一向倚重豫章王,王府中的一應擺設皆如王宮之制,望之不凡。
王后臥病,自是見不到。我雖是奴婢,但送禮的是大長公主,豫章王還是親自來迎了,跟他一起的還有寧壽縣主。
我向豫章王行了禮,獻上漆盒,道:「大長公主說,雖朝廷嚴令不得聚宴,她不得前來,可王后生辰她還是記得。大長公主令奴婢將此物送來,為王后賀壽。」
豫章王頷首,道:「你代孤告知公主,公主一番美意,孤甚是感念,將來諸事安穩之後,必登門道謝。」
寧壽縣主在一旁看著,對豫章王道:「既是大長公主特地送來的禮物,父王何不打開看看,也好讓來人帶話。」
豫章王應允,讓內侍將漆盒打開。
待得看到博山爐,寧壽縣主稱讚不已,豫章王仔細看著,神色卻忽而變了變。
「此爐,是公主親自所選?」他問我。
我答道:「正是。」
豫章王臉色凝重,沒有言語。片刻,他道:「此爐金貴,我等實受不起。你帶回去,原話告知公主便是。」說罷,他吩咐送客,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