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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王?」大長公主不以為然,「他一向明哲保身,不見好處決不肯出手。」
聽她這般說,我有些詫異。我一直以為她對豫章王很是信賴。
我說:「豫章王與太傅同為輔政大臣,自是受太傅忌憚,處處監視。豫章王謹慎小心,亦是常理。然其雖隱忍,卻定然不會坐視。自太傅輔政以來,對宗室苛刻,早已招致諸多不滿。豫章王乃宗室之首,公主聯合宗室,乃是上策。」
大長公主道:「若他忌憚頗多,不願出手,如何是好?」
我說:「豫章王不須出手,宗室諸王手中雖有兵馬,然一旦進京,易生大亂。不到危急關頭,可不必豫章王出面。只要太后發詔時,豫章王不阻撓,便可成事。」
大長公主:「而後呢?」
我說:「此計最緊要之處乃在於殿中諸將。太傅自恃掌握了北軍及禁軍,對殿中內衛甚為輕視,諸將早有不滿。一旦策反,則大事已成。」
「此事,我自有計較。」大長公主道。
她面上已然不見了先前的惴惴神色,容光煥發,如逢喜事。
「你這玄術,果真神奇。」她感嘆道,「聽此一席話,竟是茅塞頓開。」
我莞爾:「公主過譽。」
她又道:「那東宮內的秘事,亦是這玄術算得麼?」
我說:「此術既號稱『窺天』,自然無所不算。」
她有所不知,天底下凡事只要有第二個人知情,便不是秘密。東宮雖深鎖宮牆之中,但東宮的宮人卻還是要來找我算命的。
大長公主瞭然,滿意頷首:「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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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之後,夜深人靜。
所有人都已經入睡,我路過青玄屋子的時候,聽到他正在說夢話。
我穿著一身玄色衣服,輕車熟路地挑著各處小路,穿過桓府的院落和花園,悄無聲息。
浮屠祠大門緊閉,燈籠里的蠟燭早已燃盡,在廊下被風吹得晃晃悠悠,頗有幾分詭異之相。
白日裡,我跟大長公主說過,此地已經行過玄術,乃是禁地,切不可讓我和她之外的任何人進入,否則將招致厄運。大長公主已經全然信服,一口應下。
我這般嚇唬她,自然是另有打算。
那二十個金餅還在神像後面藏著,要是誰人都能來,被發現了可就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