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頁(2/2)
太子妃沒有說話,范景道推門入內。
因閉著門窗,室內光照昏暗,不過我仍一眼就看到了屋裡的太子妃和皇太孫。
二人立在屋子裡,如我先前交代,身上都穿著尋常衣物,沒有配飾,看上去與市井中常見的平民母子無異。
沈沖和公子上前行禮,太子妃忙將二人虛扶一把:「冼馬與侍郎皆我母子恩人,妾斷不敢受。」說罷,接著又問,「可是現在便出城去?」
「正是。」沈沖道,「我與侍郎來到,便是要與太子妃等商議出城之事。」說罷,他將我方才說的方法重複了一遍,太子妃和范景道皆露出驚詫之色。
「由她送太子妃與皇太孫出城?」范景道皺眉,即刻道,「此事重大,怎可如此隨意?」
「正是因此事重大,才不可引人注目。」公子道,「少傅為官多年,在雒陽有許多故人。城門值守的將官亦有出身世家之恩,由少傅扮作車夫,難保不會被認出。在下與逸之亦然,太子妃和皇太孫若隨我等一道上路,難保被人留意。」
范景道沒有言語,仍猶疑不定。
太子妃看著我,卻道:「妾以為可行,便如冼馬之言。」
范景道訝然,道:「太子妃,這……」
「少傅,」太子妃正色道,「妾與皇太孫可安然至此,皆冼馬、侍郎及這位侍婢之力,冼馬既這般提議,便是有所把握,我等可放心從之。」
范景道聽得此言,雖仍不放心,少頃,還是點了點頭。
「你姓甚名誰?」他看向我,問道。
我答道:「奴婢雲霓生,是桓公子身邊侍婢。」
范景道嚴肅道:「你一人可行麼?須說實話,若覺有無十分把握,我可須得派人手暗中護衛。」
我搖頭:「不必,為免日後橫生枝節,此事越少人知曉越好。」
公子似想到什麼,向范景道問道:「不知少傅在鄉間的那田宅之中,可有僕人?」
「有一名老僕。」范景道說道,「此事可放心,那老僕是個啞巴,且跟隨我多年,不會泄露機要。」
眾人頷首。
事情議定,眾人也不再耽擱。范景道昨日用來接太子妃和皇太孫的馬車就停在院子裡,沈沖和公子幫著他,將馬車套好,讓皇太孫和太子妃登上,我則坐到前面拿起鞭子,充作車夫。
「你真會駕車?」公子走到我面前,似仍有些不放心,低低問道。
我眨眨眼:「公子且看不就知曉了。」說罷,轉向沈沖和范景道,「我等先一步離去,那見面之處,諸位莫忘了。」
沈沖頷首:「我等自是記得,你一路小心。」
我再看向公子,笑了笑,不再多言語,揚鞭響了一下。馬兒拉著車,在道路上轔轔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