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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著,點了點頭。仗勢欺人之類的事,對於耿興這樣的得勢者來說,算不上把柄。既然沒有什麼弱點好利用,那邊只好用別的手段將他除掉。
「阿生兄弟,」王霄道,「你打聽這些,有何計議?」
我說:「耿興既然掌握了宮內禁衛,只要解決了他,便可免去廝殺。」
「也曾有人想殺他,」龔遠道,「可此人甚為警覺,手下養了一批死士,將他和趙王護得死死的。」
我說:「趙王雖風光,但其實虎狼環伺,便是只為防著那些同盟諸侯背後捅刀,養死士嚴密護衛也不為過。」
王霄:「那你可想出了辦法?」
我笑笑:「辦法總歸有,但不可空口討論,我須得接近耿興看一看才能知道。」
為了解決耿興,我和王霄商議,決定兵分兩路。
他和眾舊部準備舉事,我則回雒陽伺機解決耿興。
至於謝浚,出來之前,我們已經約好了暗號。
雒陽城外郭,出了西門之後,走十里,有一處給行人歇腳的十里亭。亭子邊上有一棵柏樹,樹齡甚老,據說已有上千年,雒陽人無人不知,管那樹叫長命公,還為它立了祠,傳說專門保佑百病全消,常年香火旺盛。祠堂上方有一面幡,上書長命二字。
我和謝浚早約定,若一切順利,我便將那幡朝東挑;若是不順,便往西挑。秦王在雒陽安插的眼線很多,只要見得那幡被動了手腳,便會有人將此事報知謝浚,讓他做好應對。
離開北軍大營之後,我首先便去做了此事,扮作維護祠堂的差役,將那旗幡挑向東邊。
而後,我回到了雒陽城裡。
祖父當年跟我講兵法的時候,曾給我解釋過何謂上兵伐謀。這天底下,唯人命最貴。故而無論是征戰還是耍陰謀詭計,死人越少越好,若能兵不血刃解決事端,那便是用事者的無上成就。
故而我行事,一向喜歡威逼利誘,這耿興也不例外。這世間的人,絕大多數都有不可割捨之物,比如公子之於我,皇帝之於沈沖,天下之於秦王。這不可割捨之物,就是命門,一旦被拿住,便有求必應。
對付耿興,也是這個道理。
可惜從龔遠口中,我打聽不到什麼。動手的時日又迫在眉睫,容不得我慢慢去準備。我打算著,如果潛入耿興的宅中仍全無頭緒,那便只好使出最笨的辦法,像對付張臨一樣餵他吃毒藥加以威脅;若是他一身傲骨,命都可以不要,那我就再求其次,把他藥暈了藏起來,扮成他的樣子去指揮宮中禁衛。
說實話,趙王的一眾黨羽之中,除了趙王,我誰也不認識。故而光天化日之下要用這法子,風險甚大,實為下策。但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如此。
如龔遠所言,這耿興的守衛果然嚴密。
和王霄一樣,他的宅邸原來也屬於一家倒了霉的高門,但他比王霄張揚多了,偌大的宅院住進去不少的人,並非家眷,而是趙國帶來的手下軍士。
我企圖在白天混進那宅院裡,不料觀察了一陣,發現不可行。這宅邸的每一道門,都有軍士把守,出入來往之人都要盤問。且這些人似乎互相之間都甚是熟悉,若有異狀,很容易就會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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