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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王看著我,神色莫測。
「又是太上道君所示?」他問。
「正是。」我微笑。
將皇帝和豫章王換回來,比易容快多了。
那易容之物,用酒水擦拭既化作米湯一般,一點痕跡也不會留下。而豫章王和皇帝看上去,不過是都沒有了鬍子。
豫章王服下我給的解藥,嗓音也恢復如初。
待得門打開,眾人看到豫章王走出來,而皇帝臥在榻上,皆露出驚訝之色。
「父王!」寧壽縣主忙走上前來,望著豫章王的模樣,又驚又喜。
豫章王微笑,輕輕撫了撫她的肩頭,對潘寔等人正色道:「聖上疲憊,正在歇息。孤方才正好醒來,聞得了秦王之事。方才聖上睡下前,令孤與這侍婢一同往秦王營中。」
眾人聞言,皆露出詫異之色,不由地又往那龍榻上望去。
我心想,豫章王雖看著忠厚,也是個老狐狸。演戲演上手了之後,胡謅起來當真全無異色。
寧壽縣主卻是神色一變,道:「父王不可去。」
「為何?」豫章王問道。
「秦王這般無禮,必是有詐。」寧壽縣主道,「梁王還在秦王手中,若父親前去,秦王再將父親扣下,宮城之中便無人可抵擋。」
「就算他不將孤扣下,五萬人攻來,這宮城莫非便可抵擋?」豫章王反問。
寧壽縣主張了張口,一時說不出話。
「此乃聖上之意。」豫章王道,看著她,神色嚴肅,「孤離去之後,豫章國兵馬便由你執掌。你已是大人,萬事須得穩妥。」
寧壽縣主望著他,少頃,咬咬唇,答應下來。
豫章王不再多言,令人去備儀仗,準備出宮。
我緊隨其後,才走出殿前,忽然見一人匆匆來到,卻是公子。
「霓生。」他風塵僕僕,走到我面前,「秦王要見你?」
我頷首:「正是。」
他看著我,片刻,又看了看正往儀仗而去的豫章王,神色沉下。
「你要去?」他問。
我說:「正是。」
公子正要開口,我打斷道:「公子怎來了?長公主那邊如何?」
他說:「我按你的意思,將聖上之事告知了母親,母親已經回府。」
我知道他言下之意,便是長公主已經著手行事,頷首。
「還有一事,我剛剛才得知。」他說,「太子妃不見了。」
我訝然。
「怎會如此?」我問,「皇太孫呢?」
「皇太孫仍在范少傅宅中。」公子道,「逸之已經親自去尋找。」
我沉吟,不料一事未平又起一事。
「太子妃不見,而皇太孫安好,可見是太子妃自己走的。」我說,「若是有人要下手,不會只對付太子妃而放過皇太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