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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大約已經明白了我的用意,頷首,卻道:「可逸之和范少傅已被撤職,就算去了東宮,也調不得兵馬。去宮中稟報聖上,定然要費些周章,要解釋因由,只怕趕不上。」
我問:「聖上對龐氏如何處置?」
公子道:「聖上清醒之後,即廷尉施和往慎思宮傳詔招降,令皇后、平原王及龐氏等人入宮面聖。」
我看著他:「而後呢?」
「而後,聖上便去見秦王了。」公子道,「並無慎思宮消息。」
「公子以為,皇后等人可果真會出降?」
「不會。」公子道,「便是秦王,也是在親眼見過聖上之後方才妥協,而慎思宮自昨夜被圍,隔絕於外界,只怕皇后與龐氏等人就算見到詔書也不會信。就算他們最終會出降,也必然要待到確信之後。」停了停,他淡淡道,「恐怕我母親他們,不會容得如此。」
這是實話。
我說:「表公子和范少傅須得儘快才是,否則若有他人先一步發覺太子妃與皇太孫,難保被先行下手。至於兵馬,東宮與皇宮皆難以寄望,而廷尉施和雖在慎思宮外,其與長公主有牽連,亦須得迴避。」
公子明白我的意思,道:「那何處兵馬合適?」
我說:「京兆府。」
公子訝然:「京兆府?」他皺了皺眉,「可那趙綰先前放秦王入城,他當是秦王的人。」
我說:「趙綰有太后詔令,放秦王入城說得過去。且此時秦王這邊出了岔子,趙綰必是在尋求自保之機,若能立個大功,乃是善莫大焉。他與范少傅算得舊識,范少傅和表公子去找他,乃是幫了他大忙,他定然全力相助。」
公子露出瞭然之色,道:「如此一來,那暗渠之事便要公之於眾,將來我等亦須得解釋如何知曉了那暗渠。」
我說:「公子和表公子都可在太學查閱古籍,且公子也曾往將作大匠府查閱文書,說是偶然所得並不為過。」
公子應了聲,不再耽擱,回到府中去寫信。
借著公子在寫信的工夫,我到後院去了一趟。
那石榴樹搭在牆頭的枝條上,掛著一根不起眼的布料,隨著北風瑟瑟招搖。
我往那裡看了一眼,隨後,回到書房裡。
如今情勢不同以往,范景道那別院也已經無所謂保密。公子將青玄找來,將那宅院的去處告知他,將他務必將信送到范景道或者沈沖的手上。
青玄這兩日倒是過得好,外面翻天覆地,公子將他找來的時候,他仍睡眼惺忪。聽了公子的吩咐,他不敢怠慢,即刻拿著信走了出去。
「你留下。」要走的時候,公子卻道,「去慎思宮人多不便,我去便可。」
我想,公子也是個自視甚高的,不過幹了兩趟偷雞摸狗,就想把我撇開了。
我自然不會讓他如願,道:「公子知道入宮之後如何去找太子妃麼?」
公子道:「她既是去尋仇,自然往龐氏的去處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