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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著我這番雲山霧繞之言,一時沒了話語。
唯獨公子看著我,目光平靜。
「你這說的借,卻是如何借?」寧壽縣主首先開口,疑惑地看著我,「如你所言,我父王將那一魂三魄借與聖上,他會如何?」
我說:「人有三魂六魄,殿下借出了一魂三魄,不過沉睡不醒,於性命無妨礙。東方青靈始老天君借東斗星君之力,降於聖上之身,以撥亂反正,消除人世災厄。待得禍患解除,那一魂三魄自會歸位,豫章王可醒轉無恙,聖上亦當恢復康健。」
寧壽縣主神色不定,正要開口再說,豫章王打斷道:「待聖上恢復之後,又當如何?如今宮城外一片混戰,豈知他們會聽天子號令?」
我說:「皇后和梁王手下的軍士,雖各擁其主,但最終仍是聖上的人,聖上親自出面,無人敢不降。尤其是梁王,他如今最是進退兩難,而他既然名義上是奉詔討逆,聖上康復主事,正好可給他解圍,他是樂得歸順。我等須得認真對付的,乃是秦王。而有豫章國兵馬和北軍、內衛的京師之眾,就算秦王有反骨,也不敢公然胡作非為。」
寧壽縣主狐疑道:「如今整個內宮都在我等手中,若只是讓秦王收兵,何不以聖上名義下詔?」
我說:「且不論聖上玉璽在皇后手中,就算我等可以聖上名義下詔,秦王千里奔波而來,豈會為一紙詔書嚇退?他只要聲稱那是矯詔,豫章王挾持天子,便大可以清君側之名攻入宮城,那時,倒是縣主與豫章王要坐實謀反之名。」
寧壽縣主面色一白,不再言語。
「秦王確實不是傻子,」這時,公子忽而開口道,「還有龐氏,秦王和梁王都是奉詔討逆,在聖前有台階可下,龐氏卻無。若他們發起瘋來死守慎思宮,而秦王以此為由不撤兵,如何是好?」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那暗渠。如果要杜絕給秦王留下藉口的後患,這邊便要出手去解決慎思宮中的龐氏。
「龐氏不須理會。」我說,「秦王大軍壓境,龐氏黨羽如今自然已是人人自危各謀退路。若是龐氏不肯降,只須以聖上名義對慎思宮中的兵馬下令,拿獲龐氏要犯等可將功贖罪既往不咎,不出一個時辰,慎思宮中的人便會將他們人頭送出來。」
眾人看著我,已經有了瞭然之色。
「聖上這邊又當如何?」公子問道,「要讓秦王退兵,總須得聖上親自出面。」
我頷首,問:「從前聖上在宮中接見藩王,陣仗最大如何?」
公子道:「自是在太極殿上與百官朝會。」說活,他看著我,神色疑惑,「你是說……」
「正是。」我說,「秦王與梁王平叛護駕,如今大功告成,自當順水推舟,召集百官,以朝會昭彰天下。」
「可現下非初一十五,並無例行朝會。」桓瓖道,「若要破例,總須得派謁者往各處官署傳詔。」
「秦王和梁王就在宮城外,可派謁者前往宣召,而其餘百官,一一傳詔已是來不及。」我說,「每逢例行朝會之日,宮中的鐘鼓樓定然會在丑時鐘鼓齊鳴,以提醒臣工。從前聖上臨機召集朝會,亦曾用過此法。如今距丑時還有半個時辰,即刻告知宮正去辦,應當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