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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覺得他不會這樣,但現在,我卻有些猶豫。
看如今情勢,莫非秦王真的如此志在必得,占不了便宜就出手強奪?
如果是那樣……
如果是那樣,秦王就是個蠢貨,根本不需要我費心至此。
「秦王不會謀反。」我說。
「你怎知?」豫章王道。
「自是太上道君所示。」
豫章王:「……」
他似乎對跟我掰扯鬼神之事也沒了興趣,不再多言。
在我為他解下那十二紋章的龍袍之時,他看著鏡中,忽而道:「御座之上所見景致,果然與別處殊異。」
說著,豫章王露出感慨之色,冷笑:「怪不得人人想來爭。」
我訝然,手不由地頓了頓。
「殿下何有此想?」我問。
「不過感慨。」豫章王神色隨和,就在我疑心他穿龍袍上了癮不想脫的時候,他看了看皇帝那邊,道,「接下來,我等該如何?」
我想了想,覺得皇帝現在還未清醒,讓豫章王繼續假扮倒也是不錯,至少可防止什麼人突然闖來。
「接下來便是下詔安民。」我說,「招撫慎思宮和梁王兵馬,逼秦王撤兵,」
豫章王頷首,正當要再說話,內間閉起的雕花門外,響起潘寔的聲音。
「陛下,」他說,「諸三公大臣及宗室皇親求見,要向陛下請安。」
豫章王冷冷道:「朕乏了,讓他們日後再來。」
杜良應下,但不久,外面又傳來些匆匆的腳步聲,未幾,杜良的聲音又響起:「陛下,秦王回應了。」
我和豫章王皆是一愣。
豫章王正要出去,我將他止住,示意他在坐到龍榻上。
我出去開了門,杜良領著一名傳話的謁者入內,在龍榻前行禮
「秦王如何說?」豫章王身上披著裘衣,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緩緩道,「他入朝了麼?」
「並非入朝。」謁者說著,有些猶豫,道,「秦王說陛下大病新愈,不敢打擾。而如今京城未定,恐亂事再起,無聖上旨意,亦不敢輕易撤兵。」
豫章王訝然,怒極反笑。
「朕的旨意?」他說,「莫非朕下旨還不算旨意,要朕親自露面去請?」
「秦王並未這般說。」謁者道,「秦王說,請陛下派二人到秦王帳中商議撤兵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