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2/2)
他不服氣道:「我亦可自食其力。」
我反問說:「公子如何自食其力?」
公子想了想,語塞。
我見他陷入思索,循循善誘:「公子可知,在市中,公子一字多少錢?」
公子露出懵懂之色:「字?甚字?」
我笑笑,公子果然無知。
他聽我說了字稿之事,恍然大悟。
他問:「如此,我的字可賣幾錢?」
我說:「這我可不知,不過我聽說,安康侯大公子的字稿,大字市價每字二百錢,小字每字五十錢,可謂絕無僅有。」
如我所料,公子露出鄙夷之色。
「霓生,」他說,「你也將我的字稿拿去賣。」
我大驚:「那如何使得?公子切莫與他人去比。」
「甚比不比。」公子道,「你不是說還有人買去做字帖?既是為了學問,乃大善。」
於是,我只好順從地、盡職盡責地,將公子的字稿帶出府去。市中做這路買賣的去處我早已打聽好,價錢輕鬆殺到了一字五百錢。
我回去將稟告公子,公子露出得色。
「區區資財,不足道耳。」他一臉滿不在乎。
就這樣,公子默許了我賣字的行徑。
只是他畢竟十指不曾沾泥,不知道積居奇的道理。
公子寫過字的每張廢紙都由我收著,所以每字五百錢這樣的事,只在第一次發生過。以後我每次交易,價格從未低過每字千錢。
可惜再傻的羊羔,被薅多了毛也有變精的一天。
公子居然用此事拿捏我,果然是出息了。
*****
最終,我還是答應了。
除了錢,還有別的理由。首先,此事在他心中已然成魔,此番去不得西北,日後還會嚷著去別的地方。其次,我聽說,沈沖的父親沈延也為他在桓尚帳下謀了職,是錄事。
沈沖是沈延這一支的獨苗,據說沈太后甚是不樂意,但沈延堅持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