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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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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髮磐的確有些本事,趁秦王西撤和征西將軍荀述接手戰事的空隙,站穩腳跟,與荀尚拉鋸一般膠著了月余。直到公子趕到涼州的前幾日,方才出現轉機。

據說是鮮卑人突然得了疫病,人畜暴亡。荀尚得了消息之後,即派細作打探,歸來後說鮮卑人那邊有許多新墳,還看到大批未及掩埋的牲畜屍首,有的爛在野地里,有的堆在坑中焚燒。

荀尚隨即出兵試探,果然,鮮卑人一觸即潰,紛紛後撤。

軍中士氣大振,隨即大舉進攻。鮮卑人且戰且退,不到十日,已經退入了西鮮卑的舊地。

公子追趕上大軍時,荀尚已將鮮卑人逐出涼州,並打到了前朝以來一直淪陷虜手的遮胡關前。

這簡直大振人心,就在公子到達的前一日,荀尚已經按捺不住,向京城發出了喜報。

迎接公子和沈沖的,是桓瓖。

他穿著鎧甲,腰挎寶刀,騎在馬上奔過來的時候,乍看之下,竟是有了幾分正氣。

桓鑒對這個兒子煞費苦心,早早為他打點好,在公子還在為從軍之事與家中置氣的時候,他已經在路上,比公子早到了半個月。

「你是不曾見我等追擊時的盛況。」他頗為神氣,「那些鮮卑人退得似逃難一般,細軟家當丟了一地,還有人撿到了禿髮磐的金牌。我等一追便是數百里,若不是那些軍士總忙著撿,貽誤時機,禿髮磐早已被生擒!」

他雖不滿,卻說得滔滔不絕,眉間神采飛揚。

公子問:「你一個押運糧草的司馬,也可上陣追擊麼?」

沈沖則訝然:「這般渙散,將軍竟不理會?」

「怎不理會,」桓瓖道:「將軍用軍法殺了十幾個,才整頓過來。都是涼州新招的兵,會使刀槍的都無幾個,何況軍紀?可惜,還是讓禿髮磐退過了黑水。」

公子聽著,微微皺眉:「這麼說鮮卑是一路潰退至此?」

「這豈有假?一潰千里,幾乎追不上。」

公子頷首,望著遠處的山巒,若有所思。

「這麼說,王師全勝在望?」沈沖道。

「這般情勢,不全勝還可如何?」桓瓖說罷,遺憾道,「你二人還是來得遲了些,若與我一同來到,功勞簿上還能添些名目。如今鮮卑人一打就逃,這些日子雖追得痛快,卻勞而無獲。打過遮胡關便是石燕城,鮮卑人要是再這般退過去,便要遁入大漠,尋也尋不見了。」

回到住處的時候,公子十分亢奮。

「霓生,」他一邊擦著刀一邊說,「我也要上陣!」

我說:「公子是文職,如何上陣?」

「上陣又如何,」公子不以為意,「連子泉都可去上陣追擊,莫非我去不得?」

我說:「如此,公子須得先找到鮮卑人。」

公子哼一聲:「我自會找到。」

*****

皇帝是公子的舅父,沈太后是太子的祖母,論關係,荀尚、公子和沈沖也算得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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