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檀郎 > 第40頁

第40頁(1/2)

目錄

我看看他:「哦?是麼?」

公子走到屏風後,一邊更衣一邊道:「不過此番他不曾露面,只將讖言留在了錦囊中。」說罷,他吩咐道,「青玄,再將那讖言念一念。」

青玄應一聲,將一張紙抖開,念道:「慈德不孤必有鄰,憫孝之契猶相因。棋布里閭城方寒,悲風摧柳霜依庭。密林含餘樹存香,遠峰隱半歸頭雲。誰知河漢淺且清,展轉思服望明星。」

公子披著衣服從屏風後走出來,問我:「如何?」

他的脖子和胸前剛剛用巾帕擦拭過,還留著水氣和一片暈紅,滿室皆是蘭湯的淡香。

我說:「這詩作得晦澀不通,不知何意。」

青玄道:「我看乃是因為朝廷禁絕讖緯,這位璇璣先生想來也是怕事之人,此番連露面都不敢,寫個讖言也不敢讓人一眼看明白。」

公子聲音仍然興致勃勃:「霓生,你仔細研讀,若有所獲便與我說說。」

我答應下來,從旁邊的架上取來外衣,給公子穿上。

「你怎去了這麼久?」他忽然想起了我去□□的事,問我。

我說:「路上泥濘又擁擠,繞了好大一圈路。」

「那捲軸送到了?」

「送到了。」

「秦王如何言語?」

「秦王甚是喜愛,讓我謝過公子。說日後得了空閒,再邀公子共賞。」我胡扯道。

公子露出滿意之色。

我給他繫著衣帶,心底長長地嘆了口氣。

今日的事,各種出乎意料。

這讖言來得甚是及時,顯然將秦王也攪糊塗了,對我的興趣沖淡了許多。我提出告辭的時候,他也未多言,擺擺手,放行了。

回桓府的路上,我走了好一會,仍覺得方才猶如做夢。

秦王說的話一直在耳邊反覆。

說實話,我很是震驚。

秦王所說的那些雲氏過往,皆確有其事。雲晁被誅之後,雲氏敗落,到祖父時,族人稀少,研習家學的子弟更是寥寥無幾。祖父雖學而有成,但他以史為鑑,認為雲氏過往之災,皆因這所謂的家學而起。也是因此,他不再像先人那樣,以輔佐他人的謀士自居,而是轉向讖緯之學,專心偏門。即便如此,祖父行事也一向慎重。他不僅從不讓人知道他的真實名姓,連真實容貌也仔細隱藏,喬裝之法從無疏漏。

據祖父說,就連我的父親,也不知道他就是璇璣先生。

我問他為何。祖父苦笑,說他曾想將我父親帶上路,以承繼此業。但我父親性情過於敦厚,非此路之才,他考慮良久,終是斷了念想。為了不節外生枝,他索性連自己做的事也不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