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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卻憶起了多年前的事。
「……無憑無據,怎敢妖言惑眾!」那個少年冷著臉,憤怒地喝道……
「邊亂?區區鮮卑,有甚可懼?」這時,一個聲音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看去,卻見說話的是太子。
他坐在案前,輕蔑地一笑:「那作亂的西鮮卑,當初眾人傳得如何難對付,還勞累皇叔親自平叛。後來父皇派太子太傅出手,不到兩個月,便盡皆伏誅潰逃。伯平還親自將禿髮磐梟首,帶回京師告廟。」
話語出口,好些人贊同稱道,荀凱在下首一臉得意。
「太子過譽。」荀尚微笑謙道,「平叛之功,乃朝廷上下合力所致,某不敢獨攬。」
秦王看著他,亦微笑:「太子太傅平定叛軍,世人皆知,邊陲之地亦爭相傳頌。」
不遠處的桓瓖朝公子拋來一個眼色,滿是嘲諷。
皇帝淡笑不語,握著酒杯抿一口。
太子卻更是興致勃勃,接著對荀凱道:「伯平,你來說說,那日你如何攻入石燕城,又如何斬殺了禿髮磐?」
荀凱正待答應,荀尚卻咳了一聲,將他止住。
「唉,說甚戰事。」太后皺眉道,「你們這些兒郎,就愛打打殺殺,聽得老婦心驚肉跳。」
「太后說得甚是。戰事冗長,宴後再說無妨。」荀尚笑著說罷,將酒杯舉起,「今日中元,乃以孝為先,我等還未敬太后萬事順意,四體康直。」
眾人聞言,亦紛紛舉杯,向太后祝願。
沈太后重現笑意。
「都是你們兄弟幾個。」大長公主在一旁,對豫章王等人嗔道:「好不容易都來了,說好家宴,提甚政事?」
豫章王笑道:「是我罪過,當自罰。」
宴飲如尋常一般,禮節繁縟而冗長。
幾乎所有王侯都帶了兒女來,坐在一處,頗有和樂之象。其中,最得人喜歡的卻是豫章王的女兒寧壽縣主。
寧壽縣主是豫章王的長女,名懷音,今年十六歲。她生得頗為嬌美,且聰穎機靈,妙語連連,逗得沈太后和眾人歡笑不止。
「怪不得豫章王看著笑容常在,家中有如此寶貝,何愁不樂?」大長公主笑道。
沈太后亦笑,問豫章王:「我久未過問宗室之事,不知懷音許配何人?」
豫章王道:「還不曾婚配。」
眾人皆訝然。
「緣何不曾?」太后問。
豫章王道:「她母親久病,身體羸弱,懷音只願在家中侍奉。臣也無法,凡有來問者,只得盡皆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