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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瓖:「……」
「外室亦無不可,時辰不早,抓緊歇息才是。」沈沖看了看我,唇角微微抿著,似在憋笑。
白日裡忙碌了許久,我其實也有些疲倦,躺在榻上的時候,即刻有了幾分睡意。
沈沖和桓瓖似乎仍然精神,在外間低聲說著話。我聽著他們的聲音,忽而想起了三年前。
要是公子也在就好了……
心裡幽幽嘆口氣。
從涼州到上谷郡,再到雒陽,我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是為了能早點與公子團聚。
離開他已經快三個月了,不知道他在涼州如何?
那裡的天氣比雒陽寒冷許多,而公子是個認真起來不要命的人,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黃遨帶給我的那些信,我每日拿出來翻,都快翻爛了,但新的信還沒有收到。
秦王那小心眼的,該不會真扣下了吧?
他敢……
迷迷糊糊中,那些念頭逐漸散去,沒多久,我發現我回到了公子的那處府邸。
他穿著官服從朝中回來,告訴我,他再也不必回去了,讓我收拾物什,與我一道回淮南去。
我高興不已,忙收拾了物什,將私藏的金子都堆到馬車上。但正要啟程,我卻發現那馬車裡還坐著一人,定睛看去,竟是秦王。
他身上穿著皇帝的冕服,手裡拿著我的金子,看了看我,似笑非笑,說你要走,怎也不告知孤一聲?
我冷笑一聲,拿出一張帛書,在上面寫上「桓皙雲霓生放歸四海暢行無阻」,而後,理直氣壯地交給秦王。
秦王卻看也不看,將那帛書扔到一邊燒了。
我大怒,正要斥責他不守信義天打雷劈,不料,發現面前的人已經變成了公子。
霓生。他蹙眉看著我,道,秦王說,你要我與他共侍一妻,是真的麼?
我愣住,只覺頭轟了一下,似攪了一團亂麻。
正當我急著向公子解釋,忽然,身上被人推了推。
我睜開眼,耳邊傳來桓瓖的聲音:「……醒醒,時辰到了。」
我忙坐起來,看了看四周,只見一片漆黑。
原來是個夢。
幸好。
我啼笑皆非,心裡卻鬆了口氣。
「你怎睡覺這般不踏實。」桓瓖道,「嘀嘀咕咕的,莫非夢裡也在給人算命?」
我說:「公子猜中了,我方才在夢裡覲見了太上道君,將今夜行動之事向他詢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