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天亡人亡 東海血染(中)(1/2)
想到之前那一記貫刺,還有仍自浮動的道基,任蓋大先生道心如鐵,也覺得頭皮發麻,不得不分心照顧。
可太初無形劍只是作了一個逼直的進攻姿態,刺人骨髓的鋒銳之氣,在蓋大先生意念傾注之時,立刻煙消雲散,轉移了一個方位。
與之同時,他又聽到余慈一聲長嘯,座下逍遙鳥也隨聲附和,海潮般的嘶鳴聲中,被困拘在陰冢界域中的其他五隻逍遙鳥,應是得了什麼信號,都是放開氣息響應。
當然,他座下這隻受強力控制,剛吼了半聲,便給壓下,但其餘四隻,卻四面紛飛,且每一個都用出穿梭虛空的神通,且是先後主次、上下方位、緩急輕重各有不同,便似是四個精通聯手合擊之術的高手,挑著他最難受的位置,接連四記重擊。
虛空禁錮終究不是他擅長的本事,四次衝擊過後,剛進行一半,餘力就再難維持,隨即崩散,逍遙鳥群也在不絕的嘶鳴聲中,就此四散開來,而幾乎不給蓋大先生喘息的時間,穿梭虛空的神通就再次發動。
本來嘛,就是長生真人,也沒可能以一己之力,捕獲一個逍遙鳥群,蓋大先生能夠拖住鳥群這麼時間,已是世間罕有,此時已經到了極限,若再主次不分,定然是左支右絀,所以,他放了!
四支逍遙鳥逐次消失在虛空深處,結伴遠走,座下逍遙鳥本能又些激動,身子在發顫,旋即被蓋大先生壓下。在此期間,他始終沒有放鬆對余慈那邊的控制,因為那年輕人的意圖很明確,就是要轉移他的注意力,九幽輪指的壓力,一刻都沒有止歇。
余慈憑藉天龍真意抵擋,可逍遙鳥的生命力,卻已經開始流失,衝擊力不斷衰弱。在崔嵬山石之間,撲扇雙翅,卻再難帶起風雨,且群鬼撲食,此起彼落,讓它艱難萬分。
逍遙鳥若亡,余慈則再無抗手之力……
蓋大先生這樣想著,陡然加劇了掠奪逍遙鳥生機的強度,可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余慈身形倏然扭曲,像是被風吹散的薄霧,消失在原處。
視覺上如此,可在陰冢界域之中,余慈移動的軌跡,他仍能夠把握。這個意志強韌的劍手,正貼著逍遙鳥巨大的身軀,繞了一個弧線,然後他就看到,正圍著逍遙鳥的群鬼陰兵,紛紛拋跌,少數半空就化為煙氣,顯是被余慈幹掉,轉眼間,硬是給清出一塊區域。
逍遙鳥為此多撲扇了兩下翅膀,但終究難以抵抗「九幽輪指」的攻伐,提速艱難。
不過蓋大先生倒是對余慈認識更深,這種人物,當真是給點兒機會,就能興風作浪。而且骨子就是爭奪主動,不肯稍落人後。他倒是很好奇,這位劍手,還會用什麼方式,來扳回局面。
正想著,逍遙鳥明顯偏了一下方向。
這還要托余慈清出區域的福,而這一次轉折,看起來笨拙,是本能的反應,可在蓋大先生看來,卻是一下子引偏了「九幽輪指」的壓力中心,需要他進行小幅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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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時,另一側的余慈同樣一個偏移,和逍遙鳥的距離似乎拉開些,但卻分流了九幽輪指的壓力。
兩次移動,有一個先後,但配合得天衣無縫,其中涉及的氣機變化,以億萬計,若非精密計算,便是依仗著令人稱羨的本能判斷。
但有一點無庸置疑,這並非巧合。自此之後,一人一鳥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十分之一息不到的時間,連續數次移位,迅若電光石火,每次都讓蓋大先生有些難受,不得不有所調整,等他回神過來,卻見到逍遙鳥的速度已經提升了一線。
而余慈,正撲到鳥背上去。
這一人一鳥什麼時候,竟然是心神相系,無有區隔?便如兩人聯手使劍,配合得天衣無縫,還有之前那四隻逍遙鳥,也都類似,便是以馭獸著稱的幾個宗門,也不過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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