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棋盤棋手 推衍之爭(下)(2/2)
至此,鬼厭對魔種的形成,有了更真切的認識,不過,他是絕不對眼看著穢淵魔主的魔種,真正種下,因為那就代表著他的失敗。
秦行是鬼厭目前可以運用的有限棋子之一。
按照九名修士與穢淵魔主產生聯繫的方式,顯然是受到染化更深,接收的力量更強,夜獅、鄭曼成、分光等六名六欲天魔,雖是性格各異,但既然能成就長生,且是在魔門這樣特殊的環境下,自然有其特殊之處,尤其是抗拒魔染的意志,甚至比釋玄等宗門修士更強硬。
染化這六人的可能性,少之又少——便是染化了,三宗魔君,又豈能樂意?
那麼很明顯,如果這局棋確是一個陷阱,作為陷阱中最致命機關的,正是一行人中三個步虛修士:
簡紫玉、萬密,還有秦行。
萬密用事實證明,就是被當做機關,他也不那麼合格;至於簡紫玉,從來就沒有遮掩過與鬼厭過從甚密的情況,又有異寶護身,且是在幻榮夫人那種奇葩老弟的「薰陶」下成長起來的,入瓮的可能性極低。
這麼一來,秦行無疑就是最值得關注的那個,很可能就是這一局的勝負手。
當然,更直接的理由是:這是鬼厭現階段,能夠尋找到的唯一一個機會,最好的機會!
眼看著秦行的形神交界地,那一尊穢淵魔主法相即將完全凝就,鬼厭從自己的記憶中,抽取了一部分比較特殊的東西,稍稍「裝扮」一下,然後艱難地越過穢淵魔主的法力洪流,將其投放到秦行那邊。
在輸送過程中,這段裝點過的記憶已經散失了小半,不過幸運的是,最關鍵的一部分,並沒有遺失,憑藉這些天來,對相關手段的理解,鬼厭成功地將其「顯化」——即使在法力洪流中,那不過就是浪花般的一小簇,可鬼厭至少保證了,那是極其特殊的一簇。
秦行正沉浸在頓悟的妙境中,忽有一點兒感應,隨後便覺得腦宮生涼,頂門洞開,似有玉液瓊漿傾灌而下,又似要引他魂靈飛升,破關登臨,似在眼前。而天外似有巨闕仙宮,飛臨雲霄,只等他邁步上去。
他終究是九玄魔宗四代弟子中的翹楚,感應一生,不喜反驚——這勢頭可不對啊!
還好這等感應只是一閃便逝,沒有形成氣候,他也暗鬆口氣,想來不知是哪路魔頭,想暗算他一把,但終究被他警覺。
也是自那一閃而過的畫面之後,他心意流轉,雖說還是四通八達,無所不至,卻不再像以前那般圓滿無疵,不知哪裡有些「塵埃」落下。
這次他則是不驚反喜,情緒整個顛倒過來,且頗為自得:如此表徵,正是心魔留痕,嘿嘿,必是臨近破關,魔頭來襲擾罷。看來,他修為精進,絕非虛妄,若過得此關,克服心魔,長生可期!
他在海面上得意,殊不知在他形神交界地,一個警惕的念頭,就像一簇火苗,在洪水滔天的森林中萌生出來,在被水汽打滅前的剎那,鬼厭的心念及時趕到,將其護下。
萬里之外,鬼厭也笑:以假破假,總要更假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