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玉碎(2/2)
幾乎在第一時間,法壇「中劍」之處便迸裂開來,裂紋四面延伸,轉眼蔓延到第二層、第三層,乃至於法壇最頂層。
後面的余慈再也看不到了,雷光迸發,湖水激盪,泥沙翻湧,原本清澈的湖底空間已經圍上幾十上百層的厚厚幕布,可這一切都阻擋不了接下來更狂暴的反應。
湖底在震盪,不是表面雷光的衝擊,而發源於更深的岩層之下。
「嗵」地一聲巨響,那是地脈在呻吟。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這是余慈宣誓般的口號,但其實他沒那麼壯烈,他只是充分理解了玄黃要他照看法壇的真正意圖。
玄黃在離開之前,應該就已經料到,法壇失了它的鎮壓,結果不妙。但「不妙的結果」也分為「不妙」和「更不妙」兩類,前者即是法壇毀損,如此失了地氣靈脈支持,三層符印怕是要崩潰在即;至於後者——若這些封禁反為他人所用,那還有他們的活路嗎?
兩害相權取其輕,余慈自然知道該做什麼。
地脈在控制中樞轉移的時候遭了這等衝擊,不穩定的元素一齊爆發!強絕的力量從湖底岩層深處噴發出來,余慈只覺得身上一麻,便被這股力量的餘波硬生生衝出了空間斷層,至此余勢未消,又把他往上頂,他則反應很快,一個閃身,讓過衝擊波的正面。
這樣的衝擊不是個例,不過數息時間,湖底類似的強勁衝擊足有十七八回,形成一個個細長而強大的漩渦,如同掙扎的蛟龍,急劇搖擺,聲勢浩大。
濁流中,余慈依衡看到,湖底岩層已經撐不住地脈的混亂衝擊,開始向上鼓漲,像是迅速成型的小山丘,至於原來最醒目的法壇,早已經沖得支離破碎,不見了蹤影。
秘境三層符印,崩潰在即。
在這混亂的局面下,上洞真霄辰光感應神雷的紫金強芒,依然在瘋狂地擴散,碾碎、燒焦雷光下一切有形有質的東西,余慈的感應與之相接,對雷光掃蕩範圍內,還有幾分認知。
也因此,他心中驟然尖鳴。
「砰」地一聲響,余慈反手一擊,正中目標胸口,金屬質地的甲冑碰上去,沒有半點兒痕跡。對手卻是出手如電,卡向他的喉嚨。
余慈一聲不吭,抵在甲冑之上的手臂以極小的幅度一顫,袖中再起鋒芒!
太初無形劍!
早先他從空氣中捕獲此劍,因太初之氣無形無質,若非其中劍意所系,早就化入虛空不見,收取起來,頗是麻煩。儲物指環是不能用的,那根本就鎖不住,使之化入體內,且不受影響,起碼也是長生真人的修為。故而余慈只能將它束在右腕上,以自身氣息收攏,和照神銅鑒一個待遇。
本是無奈之舉,此時卻有出其不意之效。
無形無質的劍氣透入,甲冑的防護幾等於無。如此一手,猝不及防之下,任是誰都要中招,重器門首領也不應例外。
可在此刻,余慈卻是怔了。太初無形劍反饋信息,甲冑之中,空空蕩蕩,全無一物。
重器門首領在哪兒?
「好一個辰光感應神雷,好一個太初無形劍!」
對方的聲音就在他眼前,而那被雷光打出裂紋的面甲眼眶之後,驀地亮起兩團血光,濃郁得如同鮮血流淌。
換了別的時候,余慈必然認為那是對方瞳孔充血,神光外溢,但在此刻,他忽然明白,甲冑之內,哪有什麼人,那分明也是如沉劍窟主人一般,只是一個投影、一縷分神!
原來……是這個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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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上的惡性循環開始了,今天好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