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釣翁香餌 亂線纏勾(上)(1/2)
轉眼,夜宴將盡,水榭中已是杯盤狼藉,相對來說,還算平靜曹節等人好色之徒,已將湖上其他舞娘分得乾淨,有的乾脆就在此地劍及屨及,折騰起來
一片亂聲之中,花娘子笑吟吟地道:「原以為今夜能請九煙大師留宿園中,不想另有懷抱罷了,我這孩兒便跟大師去,大師什麼時候覺得滿意了,再放歸便是」
和花娘子近距離接觸這麼久,他也知道,此女修為不俗前面暗中試探一下,能阻隔神意星芒,步虛修為是跑不了的,但能在北荒這地界,開起移南園這樣的產業,沒有深的背景,也有深的心思
對這樣的人,小心點兒總無壞處
余慈便不客氣,扯著寶蘊站起,這時候他能比較清楚地感覺到,女子情緒的波動事實上,寶蘊區區通神修為,根本什麼都瞞不過人余慈嘿地一笑,甩袖在她臉上一拂,她就呆立當場,神意散亂,其可能的激烈行為已是胎死腹中
余慈就問:「攜去幾日,對貴園無甚不便?」
「哪有什麼不便,就是這妮子怕是要鬧騰一些她還攜著一人,或是弟弟,或是郎君,此時癱瘓在床,難以自理,全靠她來照顧,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去」
說著,她伸手在寶蘊臉上輕輕一掐:「好個情深意重的孩兒,世間苦海難渡,還管甚什麼死先活後?你那弟弟郎君,缺了你的照顧,活了就是幸,死了便是命,你若牽腸掛肚,空自惹得自家難受,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寶蘊聽她輕柔中顯透了冷酷決絕的言辭,雖是中了余慈手段,一時動彈不得,卻是全身都在發顫,美眸中的恨意,便是傾三江五湖之水,也洗之不盡
花娘子全不在意,又拍了拍寶蘊的臉蛋兒,當下吩咐水榭外的侍女,將寶蘊移上余慈的蜥車,隨後又轉過來笑道:「美人怨尤,不知九煙大師是否介意?若不介意,自可見得風情妙處」
余慈暗吸一口氣,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女人用其絕倫的美貌,近乎肆無忌憚地展現其陰毒、狠辣一面,在一大部分人眼中,肯定會大大減損女性的魅力,讓他們敬而遠之;可在另一部分人看來,這樣的女人,便是帶著毒刺的花,明知不好摘,偏要忍痛湊上去,不如此不足以顯示自己的能耐
他應該算是前者,不過人心複雜,他也不否認,這花娘子正用這種方式,綻放她獨特的美艷,只這一出,余慈對其印象,已深刻到了極處
再應付幾句,余慈便和江上雁等不需留宿的客卿一道出了移南園為了彰顯客卿獨特的身份,很少有人是住在長青門裡的,余慈以後也免不得要搬出來,當下江上雁打頭,眾人各自回程
由於余慈車上已經多了位美人兒,和他同來的執事以及吳永,都換車離開余慈登車之後,便見寶蘊端端正正坐著,只是身姿僵硬,一看就是被人擺布出的姿勢
車子開動,專給客卿使用的蜥車制工了得,十分平穩
余慈揮揮手,解開下在寶蘊身上的手段他有烏蒙蟬蛻擋著,這位舊識自是認他不出,只是抿住嘴唇,認真打量他片刻後,才用平靜而認真的語氣開口:
「大師若能救我幼弟於水火……」
不等她說完,余慈就淡然道:「生死操於我手,就不要說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話」
說著,到寶蘊身前,又捏住她下巴,仔細端詳寶蘊被他的話刺出脾性,正要掙扎,便見這男子眸中兩道金光射出,抵著她的視線,刺得她再難視物,可想閉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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