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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假不分 稟性難移(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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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余慈這邊來說,事情到了這一步,有步影斗篷這麼個幌子在,都不用他們這邊再發力,有心人自然會把前後事件聯繫在一起。

鬼王鎖環在幽蕊身上這個信息,在巫門內部也不是什麼秘密,肯定會有人把風聲透露出去。

這個消息,牽扯到巫門、論劍軒還有天遁宗,極有噱頭,形成流言也不費力,只要稍加撥弄,就能將虛虛實實的情報散播開來。

什麼天遁宗步影獨門秘法;

什麼七代步影臨死前的加持;

什麼陰陽叛宗的究極原因;

不管合不合理,值不值得採信,卻足以給天遁宗一個介入的理由。

不止是天遁宗,絕影三遁、天遁殺劍的價值,便是傻子都能明白。

據趙相山講,天遁宗一直以來,都以高壓姿態保護宗門典籍,嚴防死守,動轍滅人滿門,也是由於其門中心法,確實不像玄門、佛門那樣,有天然的體系區隔,也不像劍道法門,排斥外道,而近於實證、應用之道,入門較易,一旦流布開來,就很難再剎得住。

如今,若能得到一部成就「步影」的秘典,誰不願意?

有爭有搶的,才是好的。

待到信息失控之時,由不得天遁宗不疲於奔命。

當然,作為一波設計的最終目標,也是此界最頂尖的殺手宗師——諸陽的敏銳、耐心、抗壓能力,都是超一流的,能不能引導過來,還在兩可之間。

要是他一門心思就守在攔海山外,等著余慈和羽清玄虛空大挪移的時候動手,余慈也就認了。

這一兩個月下來,羽清玄的傷勢已經漸漸好轉,初入地仙境界的滯澀感覺也褪去大半,諸陽真要強行刺殺,就要有被反手打滅的覺悟。

早年,趙相山也與諸陽打過幾回交道,覺得此人不是那種「強攻硬上」的性子,這也不符合天遁宗,乃至於他本人的利益。

畢竟,羅剎鬼王畫出的大餅再好看,也要吃到嘴裡才行!

不管怎麼說,面對諸陽這種難以預測的變數,余慈開始明白,當初羅剎鬼王、大黑天佛母菩薩為什麼要殺他而後快了。

怎麼看,都是幽煌這種可以預測、乃至可以操縱的對手,最是爽利。

他又問趙相山:「各方的焦點,肯定還是在夏夫人、在巫胎之上。想來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這段時間,夏夫人的被動局面來得蹊蹺,有沒有可能測出來,各方用力的方向?比如說,例用幽煌做了什麼,達到這個效果,再反推回去。」

趙相山答道:「確實能收到一些風聲,但正如前面所言,洗玉湖這般,信息渠道有限,所謂『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反過來也說得通:走蛇路的多數是蛇,走鼠道的大半是鼠。

「巫門血脈為尊,大都沾親帶故,且受各方壓制,向心力較強,『蛇鼠』相對較少,但更為集中。很多時候,各方都是用同樣的情報源,只在關鍵位置安插值得信任的人手。這樣一來,往往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再說,這等情報脈絡,不過是尋常。當今之世,神通妙化,才是根本。便如主上的手段,真作用上去,什麼都難以查覺。」

余慈知道趙相山話中的深意:他已如此,相應的,羅剎鬼王也一樣!

這是要他小心謹慎。

在心內虛空說著,外面卻是雪枝到了。

「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幽煌捏眉心,錯判形勢的根源,一時千頭萬緒,哪能這麼輕易找出來。

而且相關的線索,大多在億萬里開外的飛魂城,一時間也拿不起來。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結果。

至此幽煌也是醒悟過來,他還是鑽了牛角尖兒——窮究之前的問題,除非是有決定性的突破,徹底鎖定幕後黑手,否則很難有實際的效果。

現在他需要關注的,是局勢的演化,是否就是「幕後黑手」需要的。

他不憚以最糟糕的可能去推斷。

如果說,到目前為止,包括這一場「湖祭」在內,都在幕後黑手預料之中,那麼,對方也是必然會再動手腳的。

祭禮前,他可以嚴防死守;進行的時候,又該怎麼辦?

這項進程,他插不了手……

這還罷了,更可怕是在後期,涉及到生死轉化的巔峰法則,在當前這種局面下,當真是生死不由人,一旦引起了包括淵虛天君在內,幾位精擅生死之法的大能注意,不管前面做得多麼完美,都可能前功盡棄。

這本來就是一項不能見光的計劃,如今陡然驚覺,很可能全在別人的影響、控制之下,作為最關鍵環節的夏夫人,已經被盯上了,甚至還是「萬眾矚目」的程度……

這不是笑話嗎?

雖然按道理來講,純粹是幽、夏血脈的巫胎,過關沒有問題,然後盡可以沉澱下去,待這一波風潮過後,再圖後計。

可現實中,一旦撕破了臉,誰還管你道理不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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