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血海翻瀾 堅城利炮(下)(1/2)
冷汗未消,幾乎被一擊洞穿心內虛空的傷勢壓力又來。
隨那一炮被轟出來的,不只是照神銅鑒,還有心內虛空零落的法則碎片,這些「碎片」等於是從真實之域灑下,進入真界的天地法則體系,或許有些源於此,但還是激起了強烈的排異反應,掀動的雷霆海潮,正是要湮滅「碎片」,不使之擴散影響,還一個「朗朗乾坤」。
這邊法則碎片「湮滅」,心內虛空可不是隨破隨補的帳子,萬魔池、人間界、星辰天都受到創傷,再由此波及心象源頭,震盪余慈形神,傷勢之重,比當日對戰楚原湘和武元辰兩大劫法宗師之時,還要深了幾分。
無怪乎當年的海人異族,能夠憑藉太淵驚魂炮,將羅剎鬼王掀起的滅族災禍,硬生生推遲了一劫之久。
只看它以人心情緒、六欲濁流為燃料,由虛轉實,再化生滅絕之力,幾乎已經觸及到了根源法則的層次,當真是有一擊轟殺真人之能!甚至是劫法境界的修士,一個不慎,都可能冤死在炮口之下。
若非余慈已經站在生死存滅法則之上,又有心內虛空移換天地之能,這一炮轟出來,炸飛的就不是照神銅鑒,而是他的五臟六腑了!
此時掀動的雷霆海潮,針對的就是他,雖是因他在心內虛空之中,真實之域之上,一時未能企及,卻生出強大的吸力,要將他從那層境界上拉下來。
這大概也是真界對站在真實之域之上強者的一種反制?
此時此刻,羅剎鬼王那邊,卻有笑意傳來:「呵,死人多作怪……」
坦白說,其話中的含義比傳遞的方式更深奧千百倍。
余慈無法理解,但他知道,憑自己眼下的層次境界,還無法長時間抵抗「腳下」的吸力,又受太淵驚魂炮重創,真要從真實之域跌落,指不定要被羅剎鬼王如何折騰。
此時在萬魔池,那堅城巨炮一擊未見功,當下就再要再聚血海之中,萬千魔頭惡念,某種意義上講,此處的「燃料」正與太淵驚魂炮相襯,可謂是無窮無盡。
余慈哪還敢讓那邊發第二炮?
敵已勢大難制,縱深幾近於無,唯有擊其中流……
顧不得其他,余慈果斷翻開了自己的底牌。
「我家童兒何在!」
茫茫雲海深處,一位紅衣童子,正坐在雲海之上,身畔雷霆電光交錯,可他仍捧著書本,手指文字,乖乖誦讀,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便是雷霆轟鳴,亦難壓過:
「昊典,父常人也,或謂其母為海族異人,少聰慧,有任俠之氣……」
誦書聲就此中絕,蓋因自家老爺獨門信息透過無盡虛空,傳導過來。那是一縷極易辨認的精純劍意,與他身上的氣機甚是親近,有共鳴之相。
童兒「啊呀」一聲,記起了老爺的吩咐,捲起書本,小心收起,抬頭遠眺,渾茫無邊的濤濤雲氣,遮天蔽日的雷霆電光,在他銳目之前,盡如虛幻。
老爺吩咐,但有召喚,不管其他,一劍斬去便是!
紅衣童兒就那麼抬起手來,眯眼瞄了瞄——其實相隔千里,他與老爺劍意共鳴,便不用眼睛,也知所指何處。
我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