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奪丹斗符 七情之妙(中)(1/2)
人的第一印象很是重要,如果二人照面後,余慈不由分說,當面指斥,雪姨雖然沒法說什麼,畢竟要激起厭惡之心;而若笑嘻嘻不當回事兒,又要嫌他輕薄。.此時余慈語氣和善,且又自然妥帖,再加上臉盤兒俊秀,雪姨鬆一口氣之餘,心思也多轉了圈兒。
「此子身架風儀都是上上之選,氣度也很是了得,莫不是哪個門派的才俊,和冷煙對了眼,昨夜上船私會來了?看胡嬤嬤的樣子,恐怕這情份存了不少曰子……只恨那小蹄子還假正經,一直瞞我不提!」
雪姨的念頭有些偏了,這也是她以己度人——她原本也是伶伎出身,後來得了機緣,成就步虛上階的修為,還傍了位劫法宗師,背景深厚,由此一躍而成了環帶湖周邊頗有影響力的人物。在玉尺社中,也是說一不二,在社中三位『會首』中,最有底氣。
由於過往那番經歷,她對各位伶人都很照顧,尤其是這位冷煙娘子,其清高之貌,玲瓏之心,依稀就是當年的自己,一來二去,二人就成了手帕交,平曰里多有幫扶。
此時見余慈風儀俊秀,依稀就是當年沉淪人下時,患難與共的情郎模樣,只嘆當年遇到蘇家老爺,懾於劫法宗師之威,也是為了一飛沖天,半推半就,舍恩拋義,斷了情緣。
曾經夜深獨臥之時,也有愧疚惶惑襲擾心頭,多年以來,固然漸轉淡然,可如今心緒一起,仍然有苦澀之味,繚繞心頭,對眼前男子的感覺,不知不覺又頗是微妙。
眼前這位溫文知禮的男子,會不會重蹈她那位情郎的「覆轍」呢?
應該會吧,冷煙終究不是尋常人物可比,其心腸的冷硬和決斷,恐怕還在她當年之上。而暗地裡盯著這位美人兒的強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便是她家裡的那位……真當吃幾年的素,就能抹去嘴角的腥氣了?
越是這般想法,她對眼前男子的態度越是柔軟,暗嘆口氣,將一份好感和憐憫,藏在心內角落中,隨即盈盈行了一禮:
「原來真有了貴客,雪枝來得倉促,失禮之處,望請見諒。」
胡嬤嬤慌忙介紹道:「這位是玉尺社雪會首……」
雪枝打斷胡嬤嬤的話,微笑道:「冷煙與我姐妹相稱,
「我姓余……」
余慈一邊說話,一邊感嘆,貌似是玩過火了!
雪枝此人,典雅姿儀之下,是極有主見的姓格,之所以見面沒兩句話,就將念頭歪到天邊去,其實很大一部分,都是余慈導引之功。
余慈也不是故意的,他剛在白衣身上窺得七情之妙,驗證了醒來之後的重要推斷,以他如今的境界和積累,一門神通自然而成,形之於外,針對的就是生靈情緒念頭。
該門神通以黑森林法門為基礎,直指生靈形神交界地,但凡是在他界域之內,都要受到影響。而在天劫磨練下,他在虛空神通上,已經達到了此界絕大多數人都要仰望的高度,純以心跳便能形成界域,而神通一成,更恍若天然,像雪枝、白衣這樣的步虛強者,都毫無所覺。
當然,人之情緒念頭,最是多變,而本身也自具法理常情,一旦被「帶偏」的念頭走入死胡同,與法理常情衝突,受術者當霍然驚醒,故而此類神通除非是精心籌劃,否則也只能惑人一時。
正在余慈收了神通,準備繼續介紹自己的時候,外間湖面上有人沉聲喝道:「冷煙娘子可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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