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日月逝矣 歲不我與(上)(2/2)
有這樣的法理根基,在相關法則層面上的擴展,自然不會太慢。
這還是本劫以來,有關上清體系的法則結構受了限制的結果——但不管上回的勘天定元如何折騰,東方修行界玄門體系一家獨大的現實不會改變,各家玄門打斷骨頭連著筋,這是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念誰來誰,凍寂魔國中,新的人影化現。
極祖沉沉一笑,淵虛天君也算是半個神主了吧,果然頗有相應的神通風範。
到來的就是余慈。
藉助蔓延開來的生死法則支脈結構,又有楊朱的配合,他很輕鬆地跨過了真界與外域的法則樊籬,投影域外,一舉將自家的影響範圍擴展到域內域外生死法則涉及的每個角落。
這算是意外……驚喜什麼的,還算不上。
相關的消息,他從幻榮夫人處得知了一些,從楊朱那裡也得到了些,至少知道面對的是何種人物,自然談不上「喜」字。
但既來之,則安之。和幻榮夫人知根知底不同,余慈還是首次「親眼」看到大名鼎鼎的凍寂魔國,頗是好奇地打量幾眼,這才向魔國深處發話:
「原來是極祖當面。華陽窟那次,見面不識,慚愧得緊。」
這一刻,極祖的感覺頗為複雜。
他對余慈的關注,遠遠超過對面的想像。
可另一方面,近段時間,準確地講,是淵虛天君在北地發力以來,尤其是極有「針對性」地在華陽窟周邊弄影兒,也帶給了他極大的困擾。
終於在余慈與大黑天佛母菩薩的對戰中,他忍不住借「謝康令」之身出手。
實是覬覦上清三十六天久矣,對余慈有「必得之心」。
在北地這些年,他也看出來了,沒有上清宗的嫡傳作為「鑰匙」,誰也別想找到洗玉湖底那一座太霄神庭,也就沒想打上清三十六天的主意。
余慈的出現,其實是讓他頗有些驚喜的,
但是,難度真的很高。
一個懂得自辟天地無上神通的淵虛天君,已經夠棘手了,再來一出虛空大挪移……任誰都要頭痛。
前段時間,在華陽窟的那次出擊,其結果已經證明,是有些冒失了,他不想再來第二次,可淵虛天君也好,那個渾蒙的老天爺也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因為這份感慨,他一時不想說話,再說了,余慈也沒有與他長談的意思。
隨即便指向了楊朱:「我只是初步梳理了真界那邊,域外還沒有正式開始,楊宗主你這般急切,卻是何苦。」
話中有無奈,也有諷刺。
是的,他現在心情不太好。任是誰被強扯過來,與魔門最強者之一的極祖放對,都不會太開心。
可是,楊朱拿出了讓他不得不來的理由,而這也讓他更不舒坦了。
往甘詩真的方向看了眼,沒有說什麼,幻榮夫人則是會意,剛剛的怠戰情緒,總要有個度,現在,是她表現的時候了。
欲染神通發動,不管之前被極祖怎麼評價,這都是一門自在天魔級數的神通手段。透過一眾天魔浮動的情緒心念,瞬間滲透到超拔脈絡上,一念升降,萬千魔頭便等於是抽了筋骨,瞬間被打落到無生念的最低級階段。
百戰真君的天魔戰陣無聲崩解,兵殺戰氣反噬,當場要了他大半條命,新傷舊傷加在一起,活下去的可能性已是不大。
至於具多羅,此時還分出相當的力量,與滲透入體的劍意相抗,就算有千變萬化的能耐,也留了痕跡,當下便是口噴鮮血,遠遁開去。
幻榮夫人順勢便將甘詩真攝來,納入她的保護範圍。
甘詩真此時內外皆受重創,但意志清明,分得清敵我,盪魔神鋒雖然對幻榮夫人很有「感覺」,卻被她牢牢控制著,神色自若。
在此期間,極祖沒有任何動作。
余慈看著漸漸接近的甘詩真,眼神柔化,最終鄭重躬身行禮,還要勝過當年:
「甘師叔,余慈拜見。」
看到余慈這般表現,眼神一直清明堅定的甘詩真,恍惚了一下,唇角自然綻開了輕柔的弧度,同時,也欠身還禮,可回應的話到嘴邊,卻變得有點兒飄忽:
「這些年,倒是常聽你的消息。」
「……讓師叔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