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縛地之困 巫神之核(上)(1/2)
參羅利那憑魔誓牽繫,隔著無盡虛空,突破自辟天地的壁壘,將毀滅性的意念投過來,當然不是只打聲招呼就算了,其兇橫的殺意,直指封禁五柱中央的趙相山。
只是未曾觸及,甚至都沒有真正進入萬魔池,余慈這邊,已經有昂然之力橫在前方,兩邊只一觸,便自然切入真實之域,各自分劃層次,如兩團墨染區域,擴大、接觸,彼此浸染滲透。
心內虛空微微震盪,尤其是萬魔池,從真實之域「墜落」下來的法則碎片,與此間環境相合,便如下了一陣凍雨冰雹,寒意森然。
參羅利那的魔意頃刻之間便衝擊兩千次余回,每一回都有微妙變化,且又是前後貫通,兩千波次實為一體,已經是針對心內虛空的根基,做了全方位的探測和滲透。
不過,心內虛空內外,自有一層氤氳之氣充斥,密不透風,又綿里藏針,不露任何在線綻。
相隔不過數月,余慈就已經不是那個被羅剎鬼王隨便兩下,便狼狽不堪的「新手」了。
真實之域的層次,他熟!
以心內虛空為根基,以上清秘術為變化,固守自家一畝三分地,別說參羅利那遠在不知多少億里的星空深處,就是到了真界,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攻進來。
見事不可為,參羅利那也不再維持這消耗巨大的攻擊,果斷抽身。
什麼「場面話」都沒有,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但在這一來一去之間,情況已經是截然不同了。
至少余慈知道,有一點極淡的陰影,莫名垂落他心湖深處。
那不是別的,正是參羅利那的「關注」所形成的壓力。
時至今日,余慈也終於像此界大部分長生中人一般,在九天外域,多了一位「牽掛在心」。
日後去外域也好、渡劫也罷,都要多分出一份心神了……
莫名其妙就多了這樣一個生死大敵,要說全不介懷,未免虛偽。
但余慈思考的層次要更全面、更深入,沒有直接發難,倒是旁邊的幽蕊,作為靈巫,大概能理解剛剛的兇險情況,已是勃然大怒,厲喝道:
「魔頭,你做得好事!」
趙相山一時間也沒有回應,也不知是受魔誓反噬,過於虛弱呢;還是在消化剛剛的諸般事態變化。
余慈能夠感覺到它的微妙情緒,似乎出現這種變故,它也覺得意外?
沉默片刻之後,趙相山的意念終於復起:
「多謝天君為我擋下災劫……出現這種情況,非我所願。」
余慈仍沒有回應,旁邊幽蕊則是非常貼心地說出了他不方便講的話:
「你既然敢違誓,怎麼就想不到參羅利那會介入?你究竟是抱的什麼心思!」
「參羅利那已經有兩劫時間沒有與我聯繫,我以為他為了魔靈轉生之事,已經進入半寂滅狀態,哪想到反應竟如此激烈?」
余慈終於開口:「你何時入界?」
「中古時期,巫道大興之時。」
「魔靈轉生要花這麼多劫的時間?」
「前面數劫都在準備,我也要適應此界環境,尋找合適的寄生之法。九劫之前巫神沉眠後才正式開始,然而進行了一段時間,又生了變故……」
聽趙相山隨口就是中古、九劫、五劫什麼的,也是讓人無奈。
余慈揮去心中古怪莫名的感覺,繼續相詢:「既曰轉生,怎麼本體尚在,法力神通尚在?」
「用的是『分靈轉生』之法,逐一分割靈性,各有去向,百世輪迴。要到最後,核心真靈入世,收集運化,才算成功。然而中間出了岔子,轉到半截,接應的人反水了……」
「誰?」
「虛空無量。」
「……」
余慈陡然間就不說話了,任由趙相山的意念傳遞過來從未聽聞的諸多秘辛:
「雙方聯手始於十二劫之前,當時東海那位進入真界,一舉成就巫神之後,第五位神主,世道變易。參羅利那和那位魔主脅侍不知怎地,有了聯手之念,我便在中間充當聯絡人。
「當年劍仙西征之時,若無參羅利那暗中幫忙,無量就算能勾動兩家火併,又如何能將事態激化到那種程度?又如何在事後魔染原道,使其殞身於天劫之下,藉此再有突破?
「哪想到得手後沒多久,那位就反了水,切斷了聯繫不說,參羅利那已經轉生的部分靈性,也給剿滅大半,我也被魔門滿天下地追殺,最後換了沈夢得的身份,才穩定下來……」
余慈聽到這裡,突然發言打斷:「具體怎樣,你給我仔細道來。」
趙相山卻道:「事情千頭萬緒,我如今虛弱之極,難以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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