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紅衰翠減 黯然神傷(中)(1/2)
「只是針對夫人實際情況,借太玄陰生符和開明靈符之本意,臨時做了番調整,還是治標之法。」
余慈一邊回應,一邊觀察華夫人形神內外的變化。
至於敖休,稀里糊塗之下,看看余慈,看看華夫人,終於悲哀地發現,他的思維方式,與水榭中其他人,似乎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自然而然就給「排斥」成了外人。
受「水蓮花」變故的影響,他本能去看華夫人手中那朵。
只見那紅蓮,自梗莖起,到二十四枚內外花瓣,在陽光照映之下,都似閃過一層釉光,不再像草木之質,反而細膩如瓷,邊沿處也冷硬許多,閃爍寒光。
果然,與他那可憐的水蓮花好像!
敖休再細看去,只見二十四枚花瓣之上,細密符紋已經顯化出來,同樣是一瓣一分形,連上花梗,共是二十五處。
乍看上去,是比水蓮花三十三分形有所遜色,可問題在於,水蓮花乃是凝結水汽,一體成形,受結構約束極小,便是後來調整,也無所謂。
相比之下,余慈為此蓮花符,卻必須要嚴格按照蓮花結構布置,又要針對黃泉夫人的具體情況進行調整,還要考慮蓮花材質的承載極限。種種限定,簡直就是讓人在米粒上做出一篇華彩文章,偏偏余慈還做成了!
尤其不可思議的是,這回與「荷葉符」時一般無二,都是見不到余慈如何、何時施出的手段,難道在余慈看來,這樣複雜精妙的符籙,只需要吹一口氣便能造就?
敖休之前吹噓「水蓮花」是天風散人「隨手而就」,如今余慈便是雲淡風清兩巴掌扇回來,讓他臉上火辣辣的,好生難受。
可再難受,作為龍印堂的副堂主,海商會的高層,此時此刻,他也必須要硬起頭皮,和余慈打交道。
這也是從見面到現在,他第一次誠心誠意地向余慈搭話:「天君,冒昧相詢,此符對華夫人病情,可見長效?」
對海商會來說,華夫人的存在,著實太重要了。可華夫人的身子骨又實在不爭氣,特別是近段時間,更是急劇惡化,使得會中上上下下頗為緊張。
海商會不是不盡心,也經常延醫診治,可問題是,多年以來,各路醫家聖手搖頭嘆息;正一道、黃天道這樣的玄門大宗束手無策,來來回回折騰之下,也就差不多絕望了。
怎想到,今天突然就是峰迴路轉,就算是治標吧,只要能延壽數載,也是好的。
余慈依舊在觀察華夫人身上的氣機變化,聞聲隨口道:「這要問夫人才成。」
敖休立刻扭頭:「夫人?」
華夫人沒有即刻回答,她沉吟不語,也是在細察體內的變化,數息之後,方道:「天君之符,果然與太玄陰生符等同出一脈,論所蘊日月靈氣之濃度,尚有不如,然而運化之妙、培育生機之功,卻要勝出倍許。」
說到這兒,她忽又莞爾,伸手輕貼面頰:「且滋潤肌體之效,著實是承情了。」
旁邊敖休見此嫵媚姿容,有些發怔,心中對余慈當真是又羨又妒:
姓余的討好女人真有一套,必是花叢老手無疑!
余慈倒沒有做什麼虛套,他捏著下巴,沉吟道:「若是倍許,倒比預想中少了些,想來是調運的瑕疵,激髮禁制,以至折損。這樣算來,若是完美狀態,當可再提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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