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蝦夷地(1/2)
「聽說府軍水師又去追剿蒲行風了?」一個廣州大海商滿懷欣喜的道:「現在廣州由秦王殿下作主,減免賦稅,涮新吏治,官場面目一新,又剿了李開明,海上去了呂宋二盜,航海安全的多,就算交賦咱們也是心甘情願。適才聽了李開明的話,在下心中也是慶幸的很,減了賦稅,保了航道,保了一方平安,再去除蒲行風,就好象久病不愈,突然有一天痊癒了,那種感覺,真正是人生至樂,比什麼金榜題名,洞房花燭,還要令人快樂的多了。」
眾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大海商,說的粗鄙,但確實是說在人們的心坎上了。
不論貧富,想的就是安穩過日子,細民百姓是賦稅太重,如同挑了過重的擔子,腰身都壓彎了下去。加上官吏不良,壓迫地方,使得人們這些年來感覺世道越來越艱難。
徐子先不管北方如何,減了大量雜稅,加強了對民生的投入,國賦亦是減了三成,地方上負擔原本就輕了。
再剿呂宋二盜,廣東出海貿易大幅度的恢復,人們不再擔心出海遇盜被活活拋在海中餵鯊魚,貿易自然而然的大幅度提升。
除了安全之外,蘭芳,三佛齊,呂宋,倭國等諸國已經在幕府控制之下,很多貿易被直接調劑過和規範過,幕府當然是傾向於魏國本土商人,其次是各地的漢商,最後才是本土各國。
當然也不能做的太過,傾銷也要有額度,如果大幅度的沒有節制的貿易和傾銷,土著各國的經濟被摧跨,那就是殺雞取卵,智者所不為了。
這兩年間,從前年夏季開始,府軍水師開始駐蘭芳和三佛齊等國,與蒲行風的海盜勢力開始了一系列中小規模的戰事。
由於府軍水師的介入,蘭芳和三佛齊等國也是鬆了口氣,並且用節省下來的開銷拼命幫著府軍水師造船造艦,到十六年底時,雙方多國達成了一種默契,南洋各國幫著造艦,提供大量優秀的水手,府軍以軍艦武官和五官五長來控制艦船,同時府軍水師官兵負責與敵人交戰。
這樣的辦法,使得府軍水師的實力如爆炸般的增長,一開始的時候,府軍水師的艦船與蒲行風相差不多,水師官兵的數量還不及蒲行風的海盜多,經驗上,府軍官兵更是遠遠不及蒲行風部下的積年海盜,只是府軍將士海戰更有章法,更講究協同配合,而海盜畢竟是海盜,幾十艘艦船看似一個整體,真的打起來更象是各自為戰一團散沙,所以開初時府軍雖弱,但借蘭芳和三佛齊的地利,加上水師官兵的整體要強過海盜,雙方也是打的有來有回,並沒有勝負懸殊。
蒲行風當時已經快把三佛齊拿下,三佛齊的近岸港口城市有一半被他攻克,但府軍水師先入蘭芳,距離蒲行風極近,他不得不把力量分散,開初時蒲行風還是想先拿下三佛齊,再借三佛齊和滿刺加多國的力量與府軍水師抗衡,但戰事越打越焦灼,一年之後,蒲行風不得不從三分之一的力量來對付府軍水師,到一半,到一半以上,現在其已經對攻打三佛齊無能為力,滿刺加的軍隊又極為差勁,毫無攻勢,三佛齊緩過勁來之後接連收復多個城池,又把力量投注在府軍水師上,此消彼長,到十七年時,所有人都知道,府軍戰勝和消滅蒲行風這個強敵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據我所知。」秦東陽面向眾人,沉聲道:「府軍水師已經在陸續從各處調撥兵力,希望在十七年春,消滅盤踞在馬六甲的海盜蒲行風部,徹底打通對泰西的航道,並且水師會繼續西去,剿滅海盜殘餘,使任何盜匪都不敢,也不能威脅到航道的暢通!」
廣州這邊論起對外貿易的熱度,還有對財富不加掩飾的追求,風氣還在明州,杭州,江寧之上,也就是福州和其相差不多,但福州還有宗室和大量勛貴,貴族氣息感染了民間,所以論起務實和追求財富的態度,福州比廣州都稍遜一籌。
論對海外的移民,廣州這邊是到蘭芳,暹羅,真臘等國多一些,福州,泉州,漳州,則是往呂宋,蘭芳,三佛齊等國多些,原本滿刺加也是泉州人移民多的地方,近二十年來,原本的漢商都被趕走或是迫害,所以過去的人也逐漸少了。
沿海地方,廣南東路和福建路算是開風氣之先,從唐時就開始移駐海外,逐漸形成海上家族,若局面不再動盪,這些地方的商人出海會更多,也會創造出更多的財富。
聽到秦東陽的話,在場的諸多士紳商人都是眼前一亮,在府軍水師消滅了呂宋二盜之後,往呂宋各國的航道再度暢通,他們的財富也是在不停的增長,加上減免賦稅的刺激,市面上與海貿相關的各行各業都是卯足了勁,要抓住這天賜良機,好好多賺一些。
若是再打通往泰西的航道,茶葉,生絲,瓷器,光是這三大利器,一年不知道能賺多少!
「秦王殿下真是有心!」一個大海商頗為激動的道:「真正是為了我等殫精竭慮!」
「這你想多了。」秦東陽含笑道:「貿易興盛,國家能在不傷民的情形下增加賦稅,用在民生上,養兵上,學校上,能用錢的地方寬泛了,地方就更好過,百姓們賺的錢也就多了,用咱們殿下的話來說這叫良性循環。海貿大興,相關的造船,伐木,鑄鐵最先受益,然後做瓷器的,養蠶的,種茶的,都能賺錢,人們賺的錢多了,賣布製衣制帽製鞋的,開飯館酒樓的,甚至茶館說書的,各行各業都會有好處,一業興,百業興,百業興,官府朝廷也興盛,好的朝廷,就是要外御強敵,內撫百姓萬民,而不是竭澤而漁,一門心思想在百姓身上撈錢。賦稅越重,則官吏越貪,民間越苦,長久下去,便是積重難返了。我秦王殿下,關注的不光是貿易,是海外貿易帶來的廣闊市場,也是海外貿易促使我大魏國內百業興旺,在大魏境內對細民百姓加賦不是本事,把主意盯在土裡刨食的百姓身上,也不是好主意。打造強大水師,出海護航,使我大魏所產的物品能行銷天下,賺天下人的錢,幾百年都興旺發達,甚至千年之後也不失後勁,我華夏幾百年就要王朝更迭,就是積重難返之後,天下人為了吃飽飯不得不動盪造反,死上千百萬人,人死多了,田畝夠了,百業待興,又有新天子出現,大伙兒能吃安穩飯了,於是便又再穩當下來。殿下說,這樣的情形,實在是大悲之事,我華夏千年下來文明遠超外夷,卻因為吃不飽飯隔幾百年就大亂一次,難道不該覺得是恥辱?今日之變化,乃千百年沒有的大變局的開始,外來的國家越來越多,貿易越來越興旺,大海也就越來越重要,秦王殿下要抓住這次機會,當然不光是為了海商,而是為了整個天下萬民,亦是為了華夏興旺千年,這才是第一等的大胸襟,大格局,我輩府軍將士,只要是殿下的將旗所指,哪怕前仆後繼,亦要百死不悔,惟有前行!」
在秦東陽說話之時,無數人聽著,亦有不少人默默記錄,其後有多家報紙刊登,無數家報紙轉錄,亦是在北方引發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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