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計劃和變化(1/2)
張虎臣捏著自己的手指骨節,在咔噠咔噠的響聲中,他布滿鬍鬚的臉上也顯露出滿意的笑容。
在樞機房召開的擴大會議上,軍方的高級將領也曾與會參加,然後樞機房提出了半年內擴軍到三萬人或五萬人的強力計劃,令得每個軍方高層都是打了雞血般的興奮。
軍政,軍訓,軍令,參謀,後勤,各部門都會全力配合內閣的統一提調,在南安和谷口一帶已經大規模的招募礦工,在漳州和泉州則招募水師將士和水手……
最叫張虎臣高興的就是,孔和撥付了大量的購馬費用,好幾艘大型商船已經北上,按北方的價格,高於一米五以上的戰馬要價在四十到六十貫之間,相比來說,普通的戰馬二十貫左右一匹,雜馬才六貫錢左右一匹,騾子和毛驢則是三貫到四貫左右,幾十貫一匹的精良戰馬確實價值不菲,相當昂貴。
此前的南安侯府也是投入重金,先後購買了兩批次的戰馬。
騎營現在乘騎的這一匹是第一批購入,花了好幾萬貫錢……此後羅方伯又送來幾百匹天方馬,現在東藩資金充足,再次大批量購入天方馬也是被提上日程。
天方馬的種群最少要達到好幾千匹的規模,同時擴大養馬地,這樣才能在幾年之後獲得穩定的天方戰馬的來源。
否則最少按二十甚至三十年計算的戰馬繁育計劃,緩不濟急,恐怕戰爭打完多年,東胡一統大陸了,東藩的戰馬種群還不足以支撐大規模的戰事。
此次購買計劃是打算購入北方的蒙古馬和青唐馬,規模達到萬匹以上,時間最少是好幾個月,估計能在年前開始陸續往回運輸戰馬。
這樣騎兵的規模能達到四個軍或是五個軍左右,張虎臣從指揮五百多人的騎營指揮,一躍而成為廂都指揮使級別的騎兵都指揮。
萬餘人的騎兵隊伍集中使用,在大魏也是堪稱豪華無比的舉措,整個北方的騎兵群不過三萬人左右,廂都指揮使李友德一直想把他們集中使用,卻始終不得如願。
以廂都指揮之尊,能統一指揮和使用的騎兵,也就是五個軍一萬餘人左右。
張虎臣一躍之間,亦是能與大魏最富盛名的騎兵廂都指揮並肩,真是想想都令人激動。
此次招募騎兵,優先還是礦工為主,雖然大半的百姓和礦工都不會騎馬,最多有騎驢和騾子的經驗,但無所謂。
在東藩的騎兵武官們已經摸索出了完整的,成體系的訓練方式,管保一個騎術毫無基礎的新兵在半年內可以成為一個成熟的鐵騎兵騎士,如果有一年以上的時間,成為精銳也毫不困難。
相對來說,遊牧和漁獵民族都擅長騎射,但那是從幼兒時期就開始的漫長過程,東藩的騎兵不需要這麼久時間,這就是體系對傳承的勝利。
當然這種勝利還是自己的揣測……張虎臣摸著下巴,在考慮招兵和訓練計劃的同時,他也真是躍躍欲試,不知道什麼時候,東藩的騎兵能夠踏足北方的戰場?
不管是東藩這樣的島嶼,或是福建路這樣多山近海的地方,其實都不太適合當騎兵的戰場。
齊魯大地,中原戰場,燕趙平原,還有更加廣闊的北方,草原,這才是適合騎兵縱橫馳騁的地方啊。
一個侍從士兵遞上水壺,張虎臣大口的飽飲清水,水珠順著他濃密的鬍鬚滴落下來。其實這才是個三十左右的青年將領,充滿活力和朝氣,身軀之上,也充滿著勁力和自信。
在這時,張虎臣看到穿著普通灰袍的同僚匆匆經過,直入王府大門。
「金簡?」張虎臣神色一凝。
……
金簡入府時,徐子先已經和陳文珺喝過酒,聽著喜娘們撒過帳子。
幾杯水酒下肚後徐子先就有了微醺的感覺,可能是因為酒,也可能是因為這些熟悉的,觸動靈魂的儀式。
當儀式走完,已經梳了髮髻,臉部光潔,陳文珺白皙的鵝蛋臉出現在徐子先眼前時,令他感覺此前的一切,均是值得的。
「當年在岐州時。」徐子先輕輕攬過陳文珺,輕聲道:「我便發誓要娶你。」
陳文珺身體微微顫抖……她總角之後開始留髮,打那時候起就沒有男子碰過她的身體,包括父兄在內。這一下被徐子先攬入懷中,聞到青年男子身上的氣息,令得她感覺心裡異常慌亂,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徐子先下一步的動作。
不過卻是聽到了徐子先感慨的話語,這一下陳文珺緊張的情緒也是緩和了不少。少女抿嘴一笑,說道:「當初不管是說詩文,還是談詞賦,你可沒少被我嘲笑譏諷,怎麼就喜歡我了?我不信,你定是哄我。」
大約幾百年後的少女,說話的風格也是和懷中的這一個差不多……
徐子先微微低頭,在陳文珺臉頰上輕輕一吻,手已經在除去少女身上的衣衫,他笑著道:「可能我那時候起,就被文珺你折服了吧?」
陳文珺面頰通紅,內心很想掙脫出徐子先的懷抱,礙於禮教,卻是只能任由其抱著,信手施為。
丫鬟和僕婦們就在外間等候,圓房之後的清洗和換衣,都是要這些貼身丫鬟和僕婦們的幫助。所以大家族的陪嫁丫鬟又稱為通房丫鬟,隨時可以被主人收用。
甚至行房之時,有些丫鬟要留在屋中,隨時服侍。
徐子先不會有這種惡趣味,也不會再給任何一個婦人名份,並且要將這些規矩傳諸後世,是以他當然不會令丫鬟們留下,同時在此時此刻,他也不會分心在任何別的婦人身上。
……
金簡進來後就知道自己來的有些晚了,賓客散去,護衛們已經巡看清場完畢,輪值休息。
只有從官莊抽調過來的僕役婦人們在四處灑掃,連這些事也進入尾聲,很多人持著掃把,小聲的打著呵欠,等各處打掃完畢之後,他們也就要去休息了。
金簡沒有選擇去打擾徐子先,畢竟事情雖急,也沒有到必需敲開新婚夫婦房間,打擾圓房大事的地步。
他決意在徐子先房外的廊檐下等候,也不進屋,直接便是在廊檐下盤腿而坐。
按著橫刀的林紹宗慢慢踱步過來,瞟了金簡一眼,金簡向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輕聲道:「是有異變,不過還未能確實。」
「要叫殿下出來嗎?」
「不著急,明早再說。」
金簡略一猶豫,還是笑道:「應該是一伙人的痴心妄想,就他們那樣的貨色,能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明天再說罷。」
「也好,今晚打擾是不太好。」
林紹宗和金簡一樣都是少年牙將出身,跟隨徐子先的時間很久了,他們當然明白,眼前的這一場婚事,還有王妃陳文珺在徐子先心中的地位,這件事,不僅中山王等候很久,一直跟隨他,依附他的這些部下們,也是替他著急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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