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復仇(1/2)
陳敬中,陳敬輔兄弟二人也是遠遠看了閩江邊上的刑殺,親眼看到過千賊盜被殺的人頭滾滾,然後被秦王府軍拖到深坑裡掩埋。
百姓們嚇的不輕,連議論的人都是少的多,沒有平時看刑殺之後的那種大呼過癮,眉飛色舞的場面,官紳們則是討論著秦王府的下一步動作,更多的人是在研判此後的局面,治安一條是秦王進城時就說的,現在看來秦王就是秦王,行事有章法,有決斷,且下了決心就百折不撓,一次斬過千人,這樣的刑殺再有幾次,整個福建路的地痞和無賴子都要被殺光了,相信此後要不了多久盜賊就會絕跡……哪怕還是賦稅沉重,民不聊生,福建路這樣特殊的地方活路有的是,攬工的機會多,架船捕魚,出海當水手,只要肯搏都會有出路,趁著亂勁出來搶掠的,老實說殺了也不冤枉。
陳敬中和陳敬輔自此才明白,自己兄弟二人在此之前的想法有多荒唐,而他們和秦王徐子先現在的身份地位差距,又有多大!
徐子先不過下個手令,便有徐行偉帶京入福州,這個曾經的高官顯貴遍及全城,林斗耀這個安撫使都不能隨心所欲的大城,卻是一夜之間被秦王府軍鬧了個翻天覆地!
林斗耀,鄭里奇,蕭贊等大員,或是依從王命,曲從聽令,或是藏身於府邸之中,根本不參與眼前的政潮,那些高官顯貴,都紛紛屈從奉命,甚至奔走於秦王府邸,甘為徐子先之門下……
「呸,一時得志的小人!」
「殘民以逞,上天必有懲罰,小心被雷劈了。」
進府之時,因為知道徐子先已經住進老南安侯府,陳家兩兄弟也是頗沒有出息的往遠處的侯府大門吐了幾口唾沫……也實在是無聊之舉了。
陳家兄弟路過時,看到侯府的屋頂和院牆上方都影影綽綽有甲士守備,箭樓上當然也有人,他們啐了幾口,也並不敢停留,直接就到拐角入的靖遠侯府去了。
當年眾人皆為侯府的少年子弟,其實往來甚多,陳家兄弟向來瞧不起南安侯府的破敗,未料到此時,他們也只能在暗中啐上幾口,連正眼相看的勇氣也沒有了。
「是陳家兄弟,沒錯。」
金抱一穿著藍色的圓領短袍,腰間系一根金釘腰帶,沒有懸掛橫刀,因為要在箭樓上爬上爬下,橫刀太礙事了。
下了箭樓之後,吳畏三,高懷仁和李守禮等人簇擁著徐子先走過來,各人都是穿著圓領短袍,腰間革帶之上或是繫著短小的胡刀,或是繫著細長的儀刀,徐子先本人也是如此,腰間佩帶儀刀和小刀等物,圓領紫袍,腰間也是繫著金釘革帶。
眾人都是典型的武人,金抱一說了一句之後便不再吭聲,等著徐子先的指示。
「那邊不必去管了。」徐子先也看到了陳家兄弟的表現,無聲笑了一下,卻沒有心思去理會他們,當下只道:「此事交給林紹宗去料理了,你們隨我去趙王府。」
「諾!」
眾多武人答允下來,吳畏三道:「那屬下要帶著橫刀去,氣勢更足一些。」
徐子先點點頭,說道:「趙國公畢竟是我的叔父,爾等進了府,要多囂張跋扈一些,能有多不客氣,便是要有多不客氣!」
在場的武夫有很多是舊侯府牙將,當年的南安侯府財力並不充裕,侯府牙將的數量遠不能和趙王府相比,兩邊差距甚大。
不管是人數,裝具,還是薪餉待遇兩個府邸間都有極大差距,而趙王府的牙將眼高於頂,經常無事生非,欺壓侯府諸牙將,而老南安侯無可奈何,只能令自己府邸的牙將忍耐,不要與趙王府的人爭執吵鬧,免得鬧出事來,大家都是面上無光。
金抱一,吳畏三等人,哪個不是一肚皮的火氣?就算是老成持重,武藝高強的秦東陽在當年受的氣也並不少。
「可惜了,」吳畏三興致勃勃的道:「秦指揮要坐鎮建州,不得來此,眼前這一場好戲他不能帶隊,真是遺憾。」
眾人都拿了趁手的兵器,接著從側門而出,外間的街道上早就有甲兵在等候,林紹宗已經領一個都的甲兵封鎖了靖遠侯府,眾人看到秦王出府,俱是站在原地,行了一個軍禮。
徐子先微笑點頭,並不怎麼將眼前之事放在心上。
他入福州之後,宣布要進行的諸多大事之中可是沒有眼下之事,足可見其態度。眼前的這些人,無非就是睡覺之後躲在褥子之下的臭蟲,咬人的時候有些痒痒,也就是如此了。
用手指逮住,捏堅,然後咔嚓一聲,將逮著的臭蟲捏死。
徐行偉和林紹宗等人調集了一個營的兵力,並且還有數十人的馬隊,這些甲兵包圍趙王府的時候,鐵甲發出嘩嘩的聲響,加上軍官的訓令聲,將士們的接令聲,對話聲,幾百雙軍靴踩踏在地面上的轟隆隆的聲響,還有馬蹄聲,兵器不小心撞擊在一處的金鐵交鳴聲……這麼大的動靜之下,隔著幾里路外都有很多人點亮了燈燭,也有一些人謹慎小心,並沒有點亮燈燭卻爬上了鼓樓或箭樓,遠遠的向這邊看過來。
在將士四周還有徵調過來的捕盜營的廂軍,他們幾乎人手一支火把,將趙王府四周照映的通明透亮,這些廂軍神色複雜,不過多半是一副興高采烈或是幸災樂禍的神情,他們久在福州,對趙王府的底細心知肚明……城中很多當鋪錢莊都是趙王府的產業,種種巧取豪奪,甚至為了利益使細民百姓破產破家的事並沒有少做,趙王府的人走到哪裡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甚至當街毆打百姓,欺男霸女的事情都沒有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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