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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玄甲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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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賊軍大將咧嘴一笑,說道:「岳峙岳太尉的部下咱們都見識過,又剛在建陽殺敗八萬官兵,連趙王那老兒也是戰場上跑的快,若是跑的稍慢些,不免逮個親王玩玩……這中山王說是能打,俺看也就是在福建路這樣的地方才得成名,若換了中原四戰之地,對劉家大帥他們幾個,還有咱們盛時的光景,怕是早就試出這什麼中山王的成色來了……」

「這話說的甚是有理。」劉宗弟一本正經的點一點頭,說道:「咱們西北男兒,沒有不戰而走的說法。總要打馬對沖,試試成色,若真的很厲害,咱們再走避也不遲。」

千多輕騎,打馬對沖,預計可能損失一百多騎,這已經是對中山府軍玄甲鐵騎的高估。一般的對沖戰,雙方互相打馬互沖,矟矛相加,但除了相當精銳有經驗的老卒能命中敵人之外,所有的攻擊動作基本上是沒有用處的。千人級別的對沖,落馬一二百人差不多了,其中還有一大部份是被撞擊落馬,死傷也多半是被自己一方或敵方戰馬踩踏,真正死於長矟長刀鐵矛之下的,寥寥無幾。

「那便打對沖吧!」

「我秦鳳男兒,何懼這些無用南蠻?」

「再殺個人頭滾滾好了,建陽一戰,俺可是沒有殺過癮!」

秦鳳一帶,民風堅毅樸實,委實彪悍,重然諾,輕生死,且能接受部勒軍法,有老秦人的血脈傳承,西北禁軍,被歷代大魏天子認為是天下第一勁兵,比起幽燕之地的北地男兒,可能個人悍勇稍差,但在戰陣之上,燕趙男兒卻並不是西北漢子的對手。

而這些賊寇更是久歷戰陣,且殺人無數,這樣的人心態早就異化,不僅視他人的性命為草芥,便是自己的性命也早就不放在心上。

對面的玄甲騎看起來確實是相當精良,不光是飾著紅纓的鐵盔,還有遮住臉龐的鐵面具,離近一些,那些戴著鐵面具的玄甲騎只露出雙眼,看起來是一片冰冷的眼眸,給人一種相當震懾恐怖的感覺。

然後是鍛打一體的鐵甲,不象賊騎這邊,有光閃閃的大片鐵環的扎甲,細密的鐵鱗甲,還有圓環套圓環的鎖甲,牛皮或驢皮製成的皮製甲,這種甲防不了戳刺,閃亮鋒銳的長矟一捅即入,矟鋒能輕鬆破開皮甲的防禦,直入肌里。但皮甲可以防刀劃,也能防禦箭矢拋射,穿上之後總比只穿著袍服要強的多。

綿甲和皮甲也相差不多,不過有一些賊寇將士用鐵片鑲嵌在綿甲之內,內外用鉚釘相接,加了鐵片之後,綿甲的防禦力急劇上升,超過了鎖甲和皮甲,僅在真正的鐵甲之下。

一千餘賊寇將陣列拉開,儘可能的疏散隊列,隊官和哨官們不停的吆喝,要求麾下的弟兄們把長矟和長刀等武器端平,儘可能的排列齊整。

兩翼拉開很長,這是要以人數優勢,在對沖的時候對中山府軍的玄甲騎形面兩邊側翼的威脅。

在賊寇們調整的同時,對面的玄甲騎也在調整。

領兵的當然是張虎臣,高時來等騎營武官亦在陣中。

「賊兵想利用人數多的優勢,拉散開陣列,兩翼從側擊我騎營。」張虎臣對高時來等人道:「如此的話,打馬對沖的時候,賊騎的陣列就相當的寬鬆疏散了。」

高時來在當年的少年牙將三將中以沉穩和武技聞名,經過騎營鍛鍊之後,除了騎術武技的進步外,也是越發的沉穩,已經儼然有大將之風。

此時高時來與張虎臣對視一眼,其看出了這個虎將的用意,便是笑著道:「我軍戰力遠在賊騎之上,沒有必要太持重了。我軍不必擺開三排陣列,橫刀,長矟以一配二,一長矟兩邊兩橫刀,以此擺開兩排,就這麼與敵對沖!」

「善,某也是這般想法。」

騎營的標準戰術是三排衝擊陣列,首排和二排俱是長矟為主,用以堅甲長兵破陣,三排以橫刀手為主,在沖開陣列後,對方騎陣或步陣雜亂,砍殺收割人命長矟不及橫刀,橫刀陣能更快的擴大戰果,殺傷敵人。而三排陣列,取其厚實堅固之意,首排不利就二排,二排不利便三排。

甚至在騎營擴大為騎兵軍之後,要鍛鍊多層次的衝擊陣列,遇到厚集的敵騎陣列,甚至是重步兵陣列,鐵騎兵或重騎兵要有正面硬憾,強打硬沖的戰術準備!

在騎兵不足時,中山王徐子先用騎兵相當謹慎,就是用來一槌定音或是擴大戰果,並不願把騎兵當成攻堅的主力,那樣必會損耗大量的戰馬和寶貴的騎士。

而當騎營擴軍,甚至是好幾個軍,分成若干兵種,比如重騎兵,鐵騎兵,驃騎兵,弩騎兵等若干兵種之後,騎營正面衝鋒,越過戰壕,沖入敵營,正面撞擊敵人的完整陣列,在將來也是勢必將行,兵力再珍貴,不用來打仗就成了擺設,最少對騎營的武官和將士們來說,早就躍躍欲試了。

「就這麼辦吧。」張虎臣右臂往下用力一揮,對高時來說道:「我領前排,你領後排,前排擺開九哨,二百八十人左右,後排七哨,二百二十人左右,前排長矟多些,後排橫刀多些,和他們打馬對沖,這一戰再打出咱們中山府軍騎營的威風!」

「是,聽指揮的。」高時來其實很想在前排領兵,那種風馳電掣的刺激感,直面敵人刀矟,與夥伴們沖入敵陣,揮矟震削,盪開敵矛,在生死之間獲得成功和勝利的感覺叫這個二十不到的小伙子相當沉迷。

張虎臣看到高時來喉嚨涌動了幾下,然後這個後生迅速調整好陣列,和七個哨的騎兵逐漸形成了後排,然後前排的都頭,哨官們吹著尖利的木哨,在哨音之中,訓練有素的騎兵們迅速形成了前排陣列,一時間戰馬嘶鳴,騎士們卻是沉默以應,只有哨聲,馬的鳴叫聲,還有江邊的疾風吹掠軍旗的噼里啪啦的炸響聲,再有便是遠方敵騎的狂喊叫罵聲絡繹不絕的傳過來……張虎臣心中只有對自家部曲的自豪感,以及對賊寇們的不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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