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入港(2/2)
「不不。」魏九真做了一個有力的手式,說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們當然是要等的。」
魏家和徐家,還有其餘的各家都是點頭,南安侯府和昌文侯府形同一體,這一次的東藩鹽也是指定給昌文侯府總負其責。
各家都是從昌文侯府拿貨,估計會比東藩的出貨價稍高一些,但這很正常,就算稍高一些,這生意還是大有賺頭,各家一斤最少都能賺好幾文錢。
對一出貨就是萬斤乃至幾萬斤的生意來說,這可是比糧食要賺的多了。
魏九真的家族就是福州魏家,在福建路也是根深蒂固,家族中人也在多處為官,經營著一些雜貨買賣,一年包銷幾萬石鹽也是小事情,畢竟鹽是無可替代的硬通貨。
而魏家和南安侯府還有魏翼的存在,要論兩家的關係,當然是相當的親近,魏九真是魏翼的親叔父,這個關係不可謂不近了。
至於徐演達則是徐行偉的堂叔,相隔也不遠,徐行偉與南安侯府的關係也相當親密。
其餘的各家,則是和昌文侯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也是在各處州縣都有著關係的大能人物。
也只有這些人才敢明目張胆的販賣東藩鹽,要知道雖然朝廷有律令允許東藩煎鹽煮鹽出售,不算私鹽,但官字兩張口,要是普通的商人敢公然發賣,先將貨抄了,再把人關了也不在話下,鬧上一通,就算將人放了,那些小商小販誰敢再上門來買鹽?還不如偷偷買私鹽,總比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出事要強的多。
「那邊就有侯府的人等著。」徐演達和魏九真一起指向官道盡途,從海灘港口走了不到二里地就進入了正常區域,在月色下可以看到遠近到處都是房舍,曾經在青年時來過東藩的陳篤竹對此表示相當的驚訝,他沉聲道:「九弟到東藩來時我曾經笑過他,除了中寨外這裡就是荒島,現在看來,我是太淺薄了。」
魏九真道:「我來時也嚇了一跳,這麼大的手筆,怕也就是南安侯能做的出來。」
「昌文侯府也出力不小啊。」各家關係都很親近,徐演達開玩笑道:「貴府侯府,替南安侯修的別院就花了三十萬貫,還蓋了大量房舍。」
「若不是兩家合力,是沒有這般大的成就。」陳篤竹笑道:「不過有一說一,若是昌文侯府,不會下這麼大的決心,鋪成這麼大的攤子。」
按昌文侯府的想法,定然是把港口倉庫擴建一番,修幾條主路,這就足夠了。
因為種田的人不必太享受,而島上的貿易規模肯定有限,不需要這麼大的港口和大片的貿易區和倉儲區。
但眼前已經弄成這般模樣,也就只能接受。
「以南安侯的經濟之道,東藩的前途真的是不可限量。」徐演達和魏九真等人默契於心,同時這般說道。
陳篤竹只能默默點頭,心中還是微微的感覺不以為然。
東藩這裡就算真的有大量海鹽,每年能出個過百萬石鹽,這個產量就相當驚人了,長蘆鹽場一年也就差不多幾百萬石。
以福建路來算,一千五百萬左右的人口,以福建多山少田的地理環境,這個人口密度相當大,也使得福建人一直敢闖敢拼,有往海外發展和移民的傳統。
只要東藩這邊發展的好,不需要鼓勵發動,那些在家鄉過的困難的福建人會絡繹不絕的自發移民過來。
而以鹽來說,一個六口之家是福建正常的家庭組合,當然這是小家庭的狀態,很多家庭是不分家的,一家二三十口人也很正常。
以六口之家來算,最低標準,一年需要五十多斤鹽。
後世一袋鹽四百克,一般的家庭一年總要吃十幾二十袋,這還是平時吃的零食,外賣里都含有充足的鹽分。
這個時代,大多數人補充食鹽的唯一途徑就是直接攝入,可沒有什麼零食給他們額外的鹽份補充。
所以一個人一年十來斤鹽是最低標準,不可能再低了。
這是最低標準,達不到這個標準就會造成鹽攝入不足,導致大脖子病,浮腫,虛弱無力。
百姓未必知道什麼科學道理,但不吃鹽的後果相當嚴重,這是誰都明白的事情。
一家幾十斤上百斤,福建最少百多萬戶,每年需鹽數千萬乃至過億斤,光是福建一路,如果東藩鹽把全部市場搶下來,怕是產量都供不應求。
這當然不必,也不能夠這麼做,搶下大半的私鹽市場,將銷路推向兩湖兩浙,東藩現階段的鹽場,一年才幾百萬斤最多千萬斤的產量,相差太遠了。
能把私鹽網絡鋪出來,然後大規模的擴大鹽場,這才是可持續的發展道路。
「南安侯也是個妙人。」有人胖乎乎的官紳笑著道:「用私鹽的渠道賣官鹽,還真是奇思妙想。」
「可不是?」有人接話道:「聽說這邊出了曬鹽的鹽池,我就想南安侯府有煮鹽權,朝廷怕是要頭疼了。現在可是好,他和私鹽販子搶市場,朝廷有些損失也無法發作,更無話可說。」
眾人交口讚頌,確實是對徐子先的想法和做法產生了興趣,並且大為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