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中部(1/2)
在半途的營區安置了兩千餘人,這裡有背陰的山坡丘陵地,只有低矮的草皮,四周有一條溪流當水源地,沒有密林和灌木,大片的區域安了一百多頂帳篷,外圍有人用一人高的木柵修了道蜿蜒曲折的木製圍牆,有四座箭樓,留了兩個都的民壯駐守。
清水,食物,加上守備人員,還有醫官和藥材,把一切安置好之後,隊伍繼續前行。
超過十天的路程後,又在幾個安置點安置了不宜長行的老弱,到達最終的木屋區時,只剩下一千多人。
多半的人是婦人,男子都是編束在伍的民壯,在此時不是在警備線警戒,就是在南北堡區的官道附近挖壕備戰,不可能躲在避難的隊伍之中。
據張明亮所知,類似的路線還有好多條,島上的居民青壯男子要更多一些,畢竟除了漳州流民之外,別處的移民都是經過甄別後選取的。
雖然南安侯頗為仁德,但也不能接受那種全家沒有壯年男子,俱是老弱,甚至有殘疾,病人之類的家庭。
徐子先願意幫助這些人,但前提是自己有更強大的力量。
就算是南安侯府的慈幼局,養濟院,也是供養陣亡傷殘軍人或在役軍人的家屬,並不是看到老幼病殘就收容,要是那樣的話,光是福建路最少也得收容好幾萬人,甚至更多,現在哪有這個力量做這樣的事?
抵達木屋區,算算距離南安和花溪一帶已經有三百餘里,這是一個相當安全的距離了。
海邊無港口和泊區,海盜也沒有辦法從海邊上岸,他們更不可能經過幾百里的長途跋涉,就為了搶這些幾乎一無所有的逃難居民。
張明亮和家人也就是帶了一些細軟,他是汀州張家的近支子弟,在南安鎮主掌商行大局,若不是被建州知府王越針對,現在張明亮應該在南安鎮享福,而不是在東藩這裡象是喪家之犬一樣逃命。
就算落到眼下的這境地,張明亮也沒有抱怨的意思,當日若不是南安侯府出手,他現在應該已經死在建州府衙,並且死的慘不堪言。
家族也沒有辦法,張家在汀州算是一個豪商世家,但在福州的力量就相當薄弱,就算在汀州,如果府尊大人要對付張明亮,張家也沒有辦法。
甚至張明亮被建州下了海捕文書後,汀州老家他也不敢回去。
建州若是派衙前過來拿人,汀州張家可是不敢庇護,那裡也不會再出一個吳畏三,毫無忌憚的將王越的人用大棍教訓一通之後,趕了出去。
這樣的事,也就是在南安侯的庇護之下可能發生,換了別的勢力,誰敢惹現在風頭正盛的王越?
若非到東藩,張明亮不僅自己性命難保,怕是連妻小也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木屋數量很多,基本上是為了安置千人以上的拉練軍隊而建造的,外圍也有一圈木柵製成的木牆,也有箭樓防禦,一些民壯已經站了上去,開始進行瞭望守備。
往東去是明顯的高山區域,綿延不絕,難以看到盡頭。
營區內有小溪流淌而過,水花晶瑩剔透,清洌冰涼,這叫在炎熱天氣下行走了十來天的人們都感覺到一陣陣誘惑,先是小孩子們在溪流邊飲水,接著很多婦人都在溪流邊打水,男子們也是一樣,痛飲之後,再洗臉,把棉布浸透擦臉擦手,所有人都感覺一陣清涼爽快。
張明亮一家也被分到一間屋子,隨行有吏員,他們在這些事上相當內行,所有人按家庭排隊,幼、童和老人多的家庭排在前列,然後開始分配房舍和下發糧食。
每個安置點都有火兵和輜兵跟隨,但糧食還是下發到各家,侯府高層明白人們的心理,在這樣近乎逃難的過程中,如果手頭沒有糧食,所有人的心都不會安定下來。
木屋內有一些霉爛的感覺,畢竟前一陣連續多天的陰雨,這樣的房子通風不好的話很容易如此。
張明亮進屋後打開門窗透氣,發覺屋子裡有兩張床,分為內外室,面積都不大,只夠棲身,床都是上下床,床上鋪著蒲蓆,有些霉氣,張妻進屋後立刻拿出去晾曬,張明亮出門到溪邊將幾塊布浸透了,進屋將各種都抹洗了一遍。
溪流邊相當熱鬧,很多人家都在曬掃,畢竟婦人們多半天生愛整潔,儘管多日奔波,有不少人都累病了,還要等著醫官診治,但多半的人還是強打精神,將只有桌子椅子和床鋪的臨時居所打掃一遍。
孩童們是最受照顧的一群,在路上,很多地方都是簡陋的小道,孩童們可以輪流在幾十頭騾馬上休息,如果有孩子表現不對勁,立刻會被送回,寧願承受一些危險,也不能叫孩子發燒死在半道上。
所幸這一段路已經被府軍將士來回走了幾十回,自然環境中部和南部也沒有太大區別,甚至人們感覺比南邊好象要涼快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除了徐子先外,沒有人知道,另一個時空東藩在開發幾十年後,島上居民終於超過五十萬人,逐漸分為台南府,台灣府,台北府三府,另外台東狹小的平原區域為台東直隸州,三府一州,十餘個縣,中間至東部的高地雖然劃分在政區內,但一直到近代才逐漸開發,此前一直屬於土著自治的狀態。
而台灣府,亦就是台中區域,為台中,苗栗地方。
徐子先選擇往這邊走,顯然是別有深意。
台南地方,大致就是以後世台南府的核心區域發展,現在已經開闢出了方圓三百多里的環形官道,大量的田畝被開墾出來,並且水渠,水車,風車,道路,橋樑,宅邸,所有一切都是一應俱全。
當然不能和後世比,就算和清季極盛時也相差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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