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邀約(1/2)
「這位是林存信,這是張虎臣,這是李福祥……」
被點名的幾個新加入侯府的牙將都是抱拳躬身,第一次見面,禮節上十分隆重。
徐子先微微點頭,這幾人都是他列的名單,他對這些人當然熟悉的很。
林存信是漳州武人,家中開的是鏢行,擅用刀牌,為人忠直,東胡兵入福建,此人召集宗族子弟千餘人抵抗,兵敗被殺。
張虎臣是將門出身,父兄多在軍中,他是庶出,所以未能襲職,原本是要進入軍中,一路憑一柄長矟升至馬軍指揮,在仙霞關單騎沖向敵陣,殺敵十餘人後被圍攻而死。
李福祥則以力大聞名,刀法精湛,水性也是出色,在海上與數十人熬戰而死。
在福州被克之前,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一些英烈之士,徐子先聽聞這些人的死訊時,未嘗不扼腕嘆息,可惜他無職無權,想用人也不可得,這一世算是有所改變,因為徐子先的文章,孝行出名,又殺岐山盜,武勇之名傳於福建路,所以當秦東陽持世子手書去招攬這些人時,面子裡子都有了,這些剛成名或是未成名的強者,也是欣然來投,成為侯府的牙將之一。
他們還沒有武職身份,身上只是普通的武袍。
「諸位少禮。」徐子先道:「久聞大名,今日才得見面,我從心裡高興。侯府別院在這樣的地方,以前是太平,日後可能是有兵凶戰危的時候,諸位可是有大展長才的機會,也有謀富貴的機會,我在這裡要先說一句,不管如何,富貴當共之。」
這話是勉勵,拉攏,也是預先的警告。
有很多王侯府邸的牙將,不過是希圖主家富貴,拿俸祿,欺壓良善,平時假模假式的扮個高手,真的動手交戰,一個比一個稀鬆。
這情形可不是一兩家,而是多半如此。
朝廷對宗室的態度漸為嚴苛,也是因為地方軍政大員對宗室領兵多有詬詞,宗室多半養尊處優,打仗時不能出力,牙將擾民有餘,能耐不夠,對宗室反而要加以照顧,防著他們出事。
如齊王這般出色的宗室,到底也是沒有幾家。
徐子先對自己找來的人,當然是信任他們的能力和品性,但該有的敲打和提醒,也是在所難免。
「請世子放心。」林存信持重,李福祥有些江湖氣息,不肯出頭,張虎臣將門出身,為人卻是直接豪爽,當下就抱拳道:「秦典尉找咱們時,預先說明了這裡可能還要交仗。屬下就是奔這個來的!岐山盜陳於泰,作惡多端,若能手刃此賊,死則死矣。就是我爹,我說來這裡應役當侯府牙將,他也沒話可說,就說打起來別想著活下去,丈夫老死床上,不是有福,是恥辱。」
徐子先聞言動容,這才是正經的將門世家的子弟,果然家訓了得,令人聞言敬服!
有張虎臣這個表態,其餘諸人當然也是都跟著表態效忠,連同侯府原本的牙將們也是一般相同。
在不遠處訓練的少年們也是有不少看過來,不少人神色激動著。
近來風聲就是歧山盜很有可能再來攻打,鎮上的商行都托人到侯府來打聽,徐子先接見過幾次商行的人,保證一定衛護商行百姓的安全,這才使局面稍微安定下來。
當然主要還是在閩江口還有一營防兵,在谷口也有半個營的兵力,加上侯府的力量,使得附近的幾個鎮子還算安穩,若不然,怕是地方沸騰,福州府城還得加派駐軍才能使人心安穩,附近的鎮子,頗有幾個夠份量的官紳已經在串連,如果侯府也靠不住,就得福州那邊趕緊再派一個營過來,最少得三到四個營,或是一個軍的兵力,這才堪堪能叫眾人放心。
因為徐子先和侯府尚在,這些官紳也就是泛泛而談,還沒有到著急上火的時候,此事傳遍各鎮,使得這些少年在出外的時候,也是格外驕傲,昂首挺胸,自不待說。
徐子先也是有意抑揚,抑官兵之弱,官紳之膽寒,揚侯府和諸少年之志氣。
這些少年,十六左右,未來幾年後就可以帶兵出戰,二十來歲成名的將領,不知道有多少。而少年時跟隨左右,忠心耿耿,最為可信。
「諸位都說的很好,我也信的著各位。」徐子先微笑著道:「若不然,也不會派人專程請諸位到侯府來。」
眾人微笑回應,秦東陽亦在其中,只是他略覺奇怪,世子開出的名單,幾乎全是各地剛剛有些名氣,或是還籍籍無名的存在,而接觸下來,不是武藝過人,就是膽略過人,而且俱是豪傑志士,從談吐到平素的習慣都看的出來……秦東陽就是奇怪,世子是怎麼知道這些分布在漳州等地的武人,並且記住姓名和大約的住址,然後令他一一搜尋而來?
要知道現在的牙將月俸並不算高,而秦東陽心中有數,尋訪來的這些人,成名之後,其所得絕不止這麼一點。
從這上頭來說,這一次世子搜羅來的人才,真的是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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