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獲勝(2/2)
他的動作無比嫻熟,也無比從容,老練。
如果說劉益是猛虎,葛存忠是烈火,秦東陽就是一柄長槍,一柄障刀,一面圓盾,這是一個天生的戰場上的王者,不溫不火,不疾不徐,他總會出現在最該出現的地方,擋住一次次致命的攻擊,將對面的凌厲攻勢給擋住,然後提醒自己身邊的少年配合殺敵。
在這種幾十人規模的戰場上,徐子先才能看的清楚一個將軍級別的高手能起到的作用,穩住陣腳,臨敵指揮,最大程度的殺傷敵人,提振自己一方的士氣……
公平的說,岐山盜的表現相當不錯,到現在為止已經遭遇極多不順,死傷慘重,但其士氣不跌,仍然相當悍勇,並且彼此配合良好,出手快速而有力,不少少年都受了傷,還有幾個傷勢很重,如果不是有秦東陽這樣的武將坐鎮,恐怕這邊的少年再怎麼悍勇,徐子先的表現再好,此時他們也肯定崩潰了。
在秦東陽的指揮和個人武勇支撐之下,少年們的隊列一直未亂,反而岐山盜們因為久攻不下,反而心浮氣燥起來,被秦東陽搶在前頭打了一次突擊,一下子有五六個岐山盜倒在了地下,這一下就更被動了。
「殺的痛快,殺回去!」
遠處傳來葛存忠的吶喊聲,如一個三角箭頭般的鼓山盜們已經將敵手打了個對穿,殺傷甚重,剩下的岐山盜已經不足為患,看到徐子先這邊還處在焦灼狀態,葛存忠將手中鐵矛一揮,便是一馬當先,如烈火一般又殺了回來。
「殺陳於勇!」
葛存義拉著渾身浴血的兄長,兄弟二人大步奔向被十來個海盜護衛著的陳於勇。
「老子就來會會你們!」
陳於勇看四周都有鼓山盜分散著圍過來,他不想如野狗般逃走,帶著身邊的護衛就迎上來。
葛存忠獰笑一聲,喝道:「陳老二,老子敬你還算條漢子,一會不割你的腦袋當尿壺了。」
葛存義道:「這王八蛋死有餘辜,今天為福建百姓報仇。」
陳於勇拿著的是刀牌,右手障刀,左手盾牌,他身長力大,力氣綿長,又向來在護衛下衝鋒陷陣,殺人無數,勇氣也算過人,當下沖向葛存忠,盾牌護住身子,障刀已經劈向矛杆。
噹噹聲接連響起,其餘的幾個海盜也攻向葛存忠,另外的人攻向葛存義。
「殺!」
葛存忠似是殺性起來,暴吼聲中盪開劈砍過來的障刀和鐵矛,他的動作極快,力道極大,瞬間有兩個海盜長矛脫手,眾人都吃了一驚,這旦葛存忠猛衝向前,長矛狠厲一刺。
陳於勇終於有些害怕,他向來對自己的武功頗為自負,此時已是看出差距不小。
陳於勇用盾牌頂上去,卻是被一矛盪開,在其空門大露時,葛存忠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收回自己長矛,矛尖一衝,已經刺入陳於勇的腹部。
在陳於勇的腹部攪了幾下之後,破開了一個駭人的血肉模糊的創口,連腸子都流了出來,葛存忠矛頭一揮,刺中另一個海盜的喉嚨,矛尖帶著鮮血從那海盜後頸穿過,葛存忠看著慘嚎著的陳於勇,笑罵道:「老子以為你真的是三頭六臂?」
這一下岐山盜們跨了下來,他們開始試圖往西邊遊走突圍,有一些人成功了,他們往灌木從和林子裡跑過去,算是逃脫了。
更多的人被兜住了,葛氏兄弟和部下們趕過來,開始揮斬戳刺,將那些被圍住的岐山盜殺死。
這些岐山盜也是硬氣,知道不會被饒命,最後關頭還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抵抗,哪怕身受重傷,還在原地揮動兵器反抗。
徐子先用衣袍袖角擦乾淨了身上和臉上的血跡,他沒有躲開來,強忍著內心的不適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血腥場景。
冷兵器殺人要殘酷的多,人頭被整個砍下來,胸前被斬開一大片,可不是影視劇那樣一道血口水,而是肌肉翻開,連內臟都露了出來的那種。
有人被斬去四肢,只剩下一段軀幹。
有人腸子都流了出來,躺在地上痛的乾嚎著。
血腥味如同實質,令徐子先感覺臉上黏糊糊的,鼻間好象一直有血,濃郁之至,但怎麼擦拭都還是有一樣的感覺。
「這仗打的漂亮。」葛存忠臉上身上俱是人的鮮血加上碎肉,甚至胸口有白色的骨碎,絡腮鬍子上染滿血色,他一邊走過來一邊大笑,到徐子先面前才抹了抹鬍鬚,把碎肉鮮血甩在地上……